聂凌风缓缓收刀。
雪饮刀在他手中化作点点冰蓝色光粒,像是碎掉的萤火虫,飘飘扬扬地散落在空气中,然后消失不见。
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手指从上衣前襟开始,一路拍到大腿,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从一场不太激烈的晨练中走回来。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转身。
走回自己人那边。
「第二场,中国方,聂凌风,胜。」
西装精英的声音响起。
乾涩无比。
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扶了扶眼镜,手指在镜框上停留了很久——不是眼镜歪了,是他的手在抖,需要用这个动作来掩饰。
眼中的惊骇几乎要溢出来,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
这……这已经不是强不强的问题了。
这是碾压。
彻头彻尾的丶实力层次上的碾压。
那个抱着孩子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樱花国那边,一片死寂。
藤原宗界面如死灰,独臂无力地垂下。他的嘴唇在颤抖,不是怕,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一个从未怀疑过自己信仰的人,突然发现自己的信仰是错的。那种茫然,比恐惧更可怕。
服部千藏挣扎着想爬起来,左手撑地,但刚撑起来一点就牵动了伤势——他的左肩粉碎性骨折,右臂被雷劲洞穿——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再次咳血倒下,脸砸在地上,沾了一脸的灰。
他们最强的依仗。
苦修刀道六十载丶距离「剑圣」之境也只差半步的佐藤一刀斋——
就这么……没了?
被冻成了冰雕?
「聂哥!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