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供销社……陈彦主任签的字?」
妇女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原本慵懒的脸上瞬间堆满了热情,那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哎哟,是何师傅吧?王主任特意交代过,只要是陈主任那边的人来办事,一律走绿色通道!」
这一嗓子,把里面的王主任都给惊动了。
王主任披着大衣快步走出来,一看是何雨柱,那脸上的笑意真诚得就像看见了亲兄弟。
「柱子啊!恭喜恭喜!」王主任上前握住何雨柱的手,那叫一个用力,「陈主任跟我提过这事儿。来来来,小张,别愣着,赶紧给盖章!把那好茶泡上!」
办事员小张手忙脚乱地拿出结婚证,填表丶盖钢印,动作麻利。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大把大白兔奶糖,还有两包还没拆封的大前门,放到桌子上。
「主任,各位同志,这是我和京茹的喜糖,他家吃糖。」
大白兔!大前门!
这年头,这两样东西那就是硬通货里的硬通货。办事员们的眼睛都直了,嘴里的吉祥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何师傅大气!」
「祝二位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还得是陈主任手下的兵,这办事就是敞亮!」
王主任看着那红彤彤的结婚证,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柱子,跟着陈主任好好干,你这福气,在后头呢。」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知道人家敬的不是他这个厨子,敬的是他背后那尊大佛。
「得嘞!主任您忙着,明儿婚礼,您有空一定来喝两杯!」
「一定一定!」
拿着那张奖状似的结婚证出了门,秦京茹拿着结婚证,反反覆覆地看,恨不得把上面的字都看进肉里去。
「柱子哥……这就成了?」秦京茹的声音有点发颤,「我以后……就是你的媳妇了?」
何雨柱跨上自行车,把围巾一甩,那叫一个意气风发:「那是!以后你就是我何雨柱的媳妇!」
「上车!咱回村报喜去!」
……
二月的北风依旧有些冷,可秦京茹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把脸贴在何雨柱宽厚的背上,心里头却是一团火在烧。
自行车车把上挂着的网兜里,两瓶茅台酒晃晃荡荡,一条中华烟露出一角;后座旁边绑着的十斤猪肉,随着车轮的转动一颠一颠的。
路过镇上,碰到不少也是回村或者赶集的人。那些人穿着灰扑扑的棉袄,缩着脖子,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何雨柱车上的东西,喉结上下滚动,那是馋的,也是酸的。
「看!那是老秦家的三闺女吧?」
「嚯!那是茅台?那是肉?这得多少钱啊!」
「听说找了个城里的大厨,一个月挣两百块呢!」
「两百块?我的娘诶,那不是咱生产队干十年都挣不到?」
这些议论声顺着风飘进秦京茹的耳朵里,比那最好听的小曲儿还受用。她把腰挺得直直的,下巴微微扬起,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到了秦家村村口,更是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