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前所未有的自豪感,像是烈酒一样涌上心头。
他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办公桌后的陈彦。
陈彦正随意地把玩着那把车钥匙,语气漫不经心:「我这边最近进货渠道都打通了, 会有不少的工业品,到时候就在轧钢厂试运行。」
李怀德一喜,心想这不是给我们送功绩嘛!
连忙对陈彦表决心!
「陈主任您吩咐!只要您一句话,轧钢厂几万人,赴汤蹈火!」
「行了,别喊口号。」陈彦笑了笑,指了指何雨柱,「正好你们来了,有个喜事通知一声。后天正月十六,咱们何大厨结婚,你们要是有空,就来喝杯喜酒。」
李怀德和杨书记对视一眼,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这可是巴结陈彦亲信的绝佳机会啊!
「一定到!肯定到!」杨书记立刻表态,「何师傅是供销社的大功臣,这喜酒必须喝!老李,回去安排一下,厂里那边得出个大红包,代表厂里慰问!」
「必须的!我亲自带队!」李怀德紧跟其后。
何雨柱站在一旁,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了。
厂长书记亲自来喝喜酒?轧钢厂出大红包?再加上红旗轿车丶解放卡车丶五十斤猪肉……
都不敢想自己的婚礼能到什麽程度!
半小时后,送走了千恩万谢的李怀德和杨书记,何雨柱拿着那张盖了章的肉条,走出了办公室。
外面的冷风一吹,他打了个激灵,却觉得浑身燥热。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办公室大门,心中默默发誓:这辈子,就是把命卖给陈主任,也值了!
他挺直了腰杆,大步流星地走向后库。
............
正月十五,元宵节的鞭炮屑还没扫乾净,南锣鼓巷的天刚蒙蒙亮。
何雨柱起了个大早。
平时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今儿抹了斯丹康,梳得那是苍蝇上去都得劈叉。身上那件崭新的藏青色中山装,扣子扣到了下巴颏,脚下的三接头皮鞋擦得鋥亮,能照出人影儿。
他对着镜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心里头那个美劲儿,就跟刚出锅的馒头似的,热气腾腾。
「京茹!好了没?」何雨柱冲着那边的耳房喊了一嗓子。
「来啦来啦!」
门帘一挑,秦京茹走了出来。这姑娘今儿也是精心拾掇过的,穿着陈彦给批条买的红色呢子大衣,脚上踩着小皮鞋,脸蛋红扑扑的,一双大眼睛里全是即将成为城里人的兴奋。
两人推着车出了院门,直奔街道办。
这年头结婚,介绍信是必需品。何雨柱手里攥着那张盖着「南锣鼓巷供销社」鲜红大印的纸,腰杆子挺得笔直。
进了街道办,办事大厅里冷冷清清,只有几个办事员在那嗑瓜子聊闲天。
「干嘛的?」一个中年妇女眼皮子都没抬,语气硬邦邦的。
「领证。」何雨柱也不恼,笑嘻嘻地把介绍信递了过去,「同志,麻烦给办一下。」
那妇女漫不经心地接过信纸,刚扫了一眼落款,眼皮子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