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笼里,白白胖胖的大肉包子,一个个都有拳头大,皮儿薄得能透出里头酱色的肉馅,油光水滑的,看着就让人想犯罪。
「这……这是早饭?」王团长结巴了。
「还没完呢。」
何雨柱又掀开旁边保温桶的盖子。
里头是熬得金黄金黄的小米粥,稠得能立住筷子,那米油厚得跟一层蜡似的。另一个桶里,全是煮得壳都裂开纹路的茶叶蛋,那是用了陈彦给的八角桂皮香叶足足卤了一晚上的。
「一人俩包子,一个鸡蛋,粥管够。」何雨柱拿个大铁勺敲了敲桶边,「排队啊!咱供销社不兴抢,谁抢谁没有!」
现场安静了三秒钟。
然后彻底炸锅了。
「我的亲娘哎!大肉包子!」
「这是过年了吧?这肯定是过年了!」
那些原本还有点端着架子的剧团演员,这时候也顾不上斯文了,一个个拿着饭盒就往过冲。
王团长手里被塞了两个大包子,手心里滚烫。他下意识地咬了一口。
松软的面皮混着爆汁的肉馅在嘴里炸开,那肉馅肥瘦相间,油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真香啊。
王团长这辈子都没吃过这麽香的包子。他看着手里这一顿「国宴」级别的早餐,再看看那个满脸横肉丶正拿着勺子给工人分粥的厨子,心里的那点傲气瞬间塌得一乾二净。
这供销社,到底是什麽来头?
早饭都这麽吃,那正餐得吃龙肉啊?
就在这时,陈彦到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没戴帽子,双手插兜,那气质跟周围穿着棉袄大褂的人格格不入。
他没去搬东西,也没去招呼人,就那麽闲庭信步地走了过来。
「陈主任!」
何雨柱眼尖,立马放下勺子,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您瞧,都安排上了。马华盯着呢,出不了差错。」
王团长一看这架势,赶紧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抹了抹嘴上的油,快步迎上来:「哎呀,是陈主任吧?太客气了,太客气了!这伙食标准……我们受之有愧啊。」
陈彦笑了笑,语气平淡:「王团长客气。各位是来给老百姓送文化的,我们供销社也就是搞搞后勤。吃饱了,才有力气唱戏嘛。」
他说着,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今儿个当着大伙儿的面,我说个事。」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陈彦指了指何雨柱:「这七天,不管是剧团的伙食,还是接下来庙会上的吃喝,全权由何雨柱师傅负责。他说怎麽吃,就怎麽吃;他说怎麽做,就怎麽做。他的话,就是我的话。我们和师父可是一级大厨,八大菜系样样精通,甚至连外国菜也都会做!!」
这一句话,直接把何雨柱捧上了天。
在场的所有人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都变了。
何雨柱整个人都飘了。他把胸脯挺得老高,脸上那得意的劲儿,比娶了媳妇还美。
这不仅仅是权力,这是面子!
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管饭的权利,那就是最大的权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