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三大爷阎埠贵正拿着鸡毛掸子扫那一盆半死不活的君子兰。
看见何雨柱背着手,迈着四方步晃悠进来,阎埠贵眼睛一亮,鸡毛掸子一扔,三步并作两步凑了上去。
「哎哟,咱们的一级大厨回来了!」阎埠贵那张老脸笑成了菊花,镜片后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柱子……哦不,何师傅,今儿个可是给咱们大院露了大脸了!刚才我听前街的老刘说,以后想吃您做的菜,还得专门去供销社排队?」
何雨柱心里那个美,鼻孔朝天哼了一声:「三大爷,您这消息够灵通的啊。排队那是必须的,不过咱们这街坊住着的,您要是去,我也不能让您真排着。」
「那是那是,还得是咱们何师傅仗义!」阎埠贵顺杆爬,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问,「那工资……是不是也跟着这证书涨了点?能有……一百五?」
一百五那是厂长的级别。阎埠贵觉着自己往高了猜,总能套出点实话。
何雨柱斜睨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头,在阎埠贵面前晃了晃。
「两……两百?!」
阎埠贵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有点哆嗦。
「低调,低调。」何雨柱虽说嘴上喊着低调,那脸上的得意都要溢出来了,「陈主任说了,还得看表现。」
周围几个正在洗菜的大妈听见了,看何雨柱的眼神瞬间变了。以前那是看个浑不吝的傻小子,现在那是看个行走的金娃娃。
「柱子,回头给大妈家炒个菜呗?」
「何师傅,我家那小子想学厨,您看……」
何雨柱享受着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摆摆手:「好说,都好说。不过今儿个不成,我有事儿。」
刚进中院,就看见一片热火朝天。
平时那个以「勤俭持家」着称的一大爷易中海,这会儿正指挥着几个穿着蓝工装的壮汉,在自家那间闲置多年的耳房里进进出出。
「那个柜子,不要了,搬走!」
「那个破水缸,扔了扔了,占地儿!」
「那个烂木头架子,送给前院三大爷吧,别放这碍眼!」
易中海背着手,脸色红润,说话中气十足,哪还有半点平日里那种深沉内敛的模样?那叫一个豪横,那叫一个大刀阔斧。
这耳房以前就是个杂物间,堆满了这几十年攒下来的破烂。易中海是个念旧的人,平日里连个破瓷碗都舍不得扔。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一大爷,您这是唱哪出啊?」何雨柱凑过去,一脸纳闷,「这不过年不过节的,您这大扫除呢?」
易中海回头看见何雨柱,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柱子回来了?正好,来帮我看看这布局。」
他指着已经被搬空的耳房,眼里闪着光:「我想着把这儿腾出来,收拾得亮亮堂堂的。你看,墙我都让人重新刷了大白,这就不是杂物间了,这就是个客房!」
「客房?」何雨柱愣了一下,脑子里那根弦突然崩紧了,「您这是……家里要来客人?」
「什麽客人,是自家人!」易中海大手一挥。
这时候,两个工人哼哧哼哧地抬着一组银灰色的大家伙走了进来。
那是暖气片。
不是那种老旧的丶傻大黑粗的铸铁疙瘩,而是上次陈彦供销社卖的那种新型采暖炉配套的散热片,做工精细,看着就透着股高级感。
「这是陈主任那儿剩下的存货,我好说歹说才匀了一组过来。」易中海指着那暖气片,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我想着从正房那边的采暖炉引根管子过来,这耳房冬天也就跟春天似的,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