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许大茂盯着那汉堡,眼珠子都快绿了。
「第一,吃完了得给我写个三百字的……那个叫什麽来着,对,『试吃报告』。得写出真实感受,不能敷衍。」
「这没问题,我许大茂也是文化人,写东西那是拿手好戏。」
「第二嘛……」何雨柱把身子挺了挺,抬起下巴,「叫声『哥』听听。叫得顺耳,这玩意儿归你。」
空气凝固了两秒。
许大茂的脸皮抽动了一下。让他管傻柱叫哥?这比杀了他还难受。从小到大,他都是喊「傻柱」,只有被揍急了才求饶。
可那肉香实在是太霸道了。那不仅仅是食物,那是供销社的内部福利,是身份的象徵,是整个四九城都没见过的稀罕物。吃了这一口,明儿去厂里吹牛逼都有本钱。
许大茂也是个狠人,能屈能伸。
他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把心一横,压低了嗓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柱哥。」
「哎!大声点,没听清。」何雨柱把手放在耳朵边,一脸贱笑。
许大茂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猛地提高音量:「柱哥!这回行了吧?!」
「得嘞!您擎好吧!」
何雨柱哈哈大笑,那笑声里透着股多年憋屈一朝释放的畅快。他随手把一个油纸包扔进许大茂怀里,「拿去!别忘了写报告!」
说完,何雨柱拎着剩下的东西,哼着小曲儿,迈着八字步往中院走去。那背影,怎麽看怎麽透着一股小人得志的欢快。
许大茂捧着那个沉甸甸丶热乎乎的汉堡,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屈辱感和食欲在他脑子里打架。
最终,食欲一脚把屈辱感踢飞了。
他狠狠咬了一大口。
那一瞬间,面包的松软丶牛肉的焦香丶芝士的浓郁,像是一颗炸弹在他口腔里爆开。
「卧槽……」许大茂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眼角甚至泛起了一丝生理性的泪花,「真特麽好吃,傻柱的厨艺又进步了!!」
……
阎家,此时正如临大敌。
那张掉了漆的八仙桌上,摆着三个打开的油纸包。阎解成和阎解放两兄弟眼巴巴地盯着,却没人敢动。
阎埠贵戴着那副胶布缠腿的眼镜,手里拿着一把切咸菜的小刀,神情严肃得像是在解剖什麽珍稀标本。
「都别急,咱们得讲究个分配原则。」
阎埠贵小心翼翼地把一个汉堡切成四块,那动作精准得连掉下来的芝麻粒都要用手指头捻起来放进嘴里。
「老大,你在供销社也干活,这一个是你的奖励,但你得把里头的肉饼分一半给你妈尝尝,这叫孝道。」
阎解成撇了撇嘴,但看着那诱人的肉饼,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