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走到他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一脸正气地问:
「一大爷,我跟您说个事儿,您别不爱听。」
「你说。」易中海心情好,看谁都顺眼。
「您和一大妈都这岁数了,风风雨雨几十年,多不容易啊。」何雨柱一脸严肃,「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磕磕碰碰的?可您也不能下那麽重的手啊。」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柱子,你这话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何雨柱嗓门大了起来,「昨晚我听得真真儿的!一大妈哭得那叫一个惨,嗓子都喊哑了!您说您,怎麽能打一大妈呢?」
易中海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打……打一大妈?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这事根本没法解释。
难道要跟傻柱说,你一大爷我昨晚重振雄风了?
「我……」易中海憋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后院传了过来。
「哟,傻柱,你一大清早的在这儿干嘛呢?」
许大茂穿着他那身放映员的干部服,夹着个公文包,溜达着进了中院。
何雨柱一看是许大茂,火气就上来了:「许大茂,有你什麽事儿?滚一边去!」
「我怎麽就不能有事了?」许大茂走到两人跟前,斜着眼看何雨柱,「你个童子鸡,懂个屁!」
说完,他转向易中海,脸上堆满了然的笑,竖起一个大拇指:
「一大爷,可以啊!宝刀未老,雄风不减当年呐!」
这话一出,何雨柱愣住了。
他看看一脸坏笑的许大茂,又看看面红耳赤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易中海,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什麽宝刀未老?
什麽雄风不减?
易中海此刻只想把许大茂的嘴给缝上,这孙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许大茂,你他妈说谁童子鸡呢!」何雨柱反应过来了,虽然没全懂,但知道许大茂在骂他,当即就要动手。
「说你呢!怎麽着?你还想打人?」许大茂仗着离得远,冲他做了个鬼脸,「有本事你追上我啊,傻柱!」
说完,拔腿就往院门口跑。
「我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何雨柱哪受得了这个,便追了上去。
「来啊来啊,追上了,你管我叫爹!」
「孙子,你给我站住!」
两人一前一后,绕着中院的水池你追我赶,鸡飞狗跳。
易中海站在原地,看着这俩活宝,脸上的尴尬慢慢褪去,转而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
他摇了摇头,拿起毛巾和牙刷,走到水池边。
清凉的井水拍在脸上,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听着身后傻柱和许大茂的叫骂声,易中海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自己这后半辈子,算是有着落了,有了天大的指望。
可柱子呢?
这小子都二十七八了,还光棍一个。
以前指望着他养老,没急着给他张罗。
现在……
易中海看着何雨柱那生龙活虎的背影,心里盘算起来。
这孩子心眼不坏,就是嘴笨,脾气冲。
不能让他真打一辈子光棍。
得给他寻摸个好媳妇儿,让他也成个家,有个热炕头。
对,得给他张罗张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