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在门外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在心尖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诊室的门开了。
一大妈走了出来,脸上一片茫然,眼眶却是红的。
易中海的心沉了下去,快步迎上去:「秀兰,怎麽了?医生怎麽说?」
一大妈看着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眼泪先流了下来。
「是不是……是不是又……」易中海的声音也开始发颤。
「没了。」一大妈终于挤出两个字。
「没了?」
「病……没了。」一大妈抓着易中海的胳膊,像是怕自己会倒下,「医生说,全好了。恢复得特别好。」
易中海愣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一把推开诊室的门,冲到医生面前,抓着桌上的检查报告:「大夫!您再说一遍!我爱人她……」
老医生被他吓了一跳,但还是扶了扶眼镜,耐心地说:「同志,你冷静点。你爱人恢复得非常好,多年的老毛病,现在已经完全康复了。说实话,我也很意外,这身体底子调养得太好了。」
「好了……真的好了……」易中海喃喃自语,这个纵横轧钢厂几十年丶院里说一不二的一大爷,此刻眼圈通红,像个孩子。
他忽然想到了什麽,对医生说:「大夫,您也给我查查!您给我查查!」
医生见他情绪激动,为了让他安心,便也给他开了张单子。
半小时后,另一份检查报告放在了医生面前。
医生看着报告,又看看眼前这个头发已经花白的男人,表情古怪。
「同志,你……」
「大夫,您直说!我受得住!」易中海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你这身体……」医生拿起报告,指着其中一项数据,「这活性,跟三十岁的小伙子一样。生龙活虎啊!」
轰!
易中海只感觉......
他走出诊室,看到妻子正靠在墙边等着他。
两人四目相对。
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老易……」一大妈的声音带着哭腔。
「嗯。」易中海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上的皱纹滚落下来。
他一把将妻子揽进怀里,这个在院里挺了一辈子腰杆的男人,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二十多年了。
他们盼了二十多年了。
因为这事,他在院里不敢把话说绝,处处留一线,就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养老送终的人。
因为这事,他爱人背后不知道受了多少闲言碎语,在院里总是低着头。
他们以为这辈子就这麽完了,就这麽绝了后。
可现在,医生说,他们还有希望!
「我们……有指望了……」易中海抱着妻子,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秀兰,我们有指望了!」
一大妈在他怀里,哭得泣不成声。
这不是绝望的泪,是压抑了半辈子的委屈和惊喜,在这一刻,尽情释放。
两人相拥着哭了许久,才慢慢平复下来。
易中海用粗糙的手指,擦去妻子脸上的泪水。
他抬起头,望向南锣鼓巷的方向,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和感激。
这天大的恩情。
不是那点钱,也不是那几顿肉。
而是这断了二十多年的香火,让他重新看到了接上的希望!
这恩,如同再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