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天大的事!」傻柱一把抓住陈彦的胳膊,眼睛里冒着绿光,「兄弟,你就跟我说句实话,刚才那桌菜,是不是和平饭店的谭家菜师傅给你开的小灶?」
「不是。」陈彦言简意赅。
「那是丰泽园的?仿膳的?」傻柱锲而不舍。
「都不是。」
「那到底是哪路神仙?!」傻柱快疯了,「兄弟,你别瞒我!我何雨柱在灶台上摸爬滚打了小十年,这京城里九九八十一行的手艺,我门儿清!就你那香味,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就那道烤羊排,火候多一分则柴,少一分则生,那股子焦香,没有二十年的功夫根本吊不出来!」
陈彦心里乐开了花,一个预制菜,愣是被他说成了绝世神功。
他不动声色地抽回胳膊,淡淡地说:「柱子哥,你真想多了。朋友从外地捎来的,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傻柱差点给他跪下,「兄弟,你这是打我的脸啊!你这朋友,我必须得认识认识!不为别的,就为这手艺!我给他磕一个都行!」
看着傻柱这副为厨艺痴狂的模样,陈彦心里一动。
傻柱这人虽然嘴臭脾气冲,但本质不坏,而且是轧钢厂大厨,以后少不了要打交道。
他想了想,转身回屋,片刻后,在傻柱和院里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提着一大块油纸包的东西走了出来。
那油纸包得极其粗糙,但依旧挡不住那股肉香和热气。陈彦随手一递,直接塞到傻柱怀里。
「喏,还剩一半的烤羊排,拿去研究吧。」
「一……一半?!」
傻柱抱着那沉甸甸丶热乎乎的油纸包,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他颤抖着手打开一看,只见一半金黄焦酥丶还滋滋冒油的烤羊排赫然躺在其中,上面撒满了孜然和辣椒面,那股浓烈到极致的香味冲天而起,闻得他差点香迷糊了!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傻了。
三大爷的眼镜差点掉在地上,二大爷挺着的肚子瞬间瘪了下去,就连一直端着架子的一大爷,喉结也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可是烤羊排啊!
就这麽……随手送人了?!
傻柱如获至宝,抱着那吃过一半的羊排,激动得满脸通红,抬头看着陈彦,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兄弟!你放心!我一定能琢磨出来!等我琢磨出来了,我请你喝最好的酒!」
说完,他抱着那半扇羊排,宝贝似的,一步三回头地跑回了后院。
看着他那魔怔的背影,陈彦哑然失笑。
这时,前院的一大爷易中海走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闫埠贵。
「小陈啊。」一大爷脸上带着惯有的持重,「院里人多嘴杂,你别往心里去。大家也是……没见过什麽世面。」
「没事,一大爷,我懂。」陈彦点了点头。
二大爷刘海中清了清嗓子,官腔十足地开了口:「小陈同志,你这个……虽然是朋友送的,但是也要注意影响嘛,铺张浪费的风气,还是要不得的。」
陈彦眉毛一挑,还没说话,旁边的三大爷闫埠贵就抢着开了腔。
「哎,老刘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闫埠贵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着精光,「人家小陈吃的是自己朋友送的东西,又没花公家一分钱,怎麽能叫铺张浪费呢?再说了,小陈这供销社开的,可是实实在在给咱们街坊邻居行了方便!就说我这二斤富强粉,要是没小陈,我上哪弄去?」
他这话一出,刘海中顿时被噎住了。
易中海看了闫埠贵一眼,又转向陈彦,语气缓和了些:「三大爷说的也有道理。小陈,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说,以后都是一个院的邻居,有事互相帮衬。你这供销社,我们几个老家伙都支持。」
这话看似是示好,实际上是一种表态。他们三个代表了院里的话语权,这番话,等于给陈彦在院里的「超然地位」盖了章。
「谢谢三位大爷了。」陈彦笑了笑,「以后少不了麻烦大家。」
一场由香味引起的风波,就这麽悄然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