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他对着酒神躬身,语气急促:
「城主!此约不公!」
「自立下九试以来,从古至今,无人可全破九试!」
「尤其是『因果推演』与『天命对决』两关——」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
「万年来,尝试者不下千人!」
「无一通过!」
「此约,根本是必输之局!」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头上。
是啊。
全破九试?
自古无人做到!
金鹏太子这赌约,分明是挖了个坑,等着月天玄三人跳!
金鹏太子却笑了,笑得张扬:
「怎麽?」
他斜睨月天玄。
「未来榜第一——」
「重瞳者——」
「西漠佛子——」
他每说一个名号,语气就讥讽一分。
「连这点胆量都没有?」
「若是怕了——」
他拖长声音。
「现在认输,跪地奉酒,本太子或许……饶你们一臂?」
话音落下。
楼中死寂。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月天玄丶石逸丶法海身上。
石逸重瞳深处,阴阳轮缓缓转动。
他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冷。
「金鹏太子。」
他开口,声音平静。
「你这赌约,倒是会算。」
「全破九试,自古无人。」
「所以你笃定我们必输,对麽?」
金鹏太子傲然:
「是又如何?」
石逸点点头,重瞳转向月天玄。
「月兄。」
他问得直接。
「你怎麽看?」
月天玄没立刻回答。
他破妄金瞳微闪,看向西侧那九扇门。
金丶木丶水丶火丶土丶风丶雷丶因果丶天命。
九色微光,在门楣上流转。
刚才连破四试时,他并非全力。
而是在推演——
推演这九扇门的规则本源。
天幻仙体对「规则」的感知,远超常人。
他隐约察觉到,那九扇门并非简单的试炼关卡。
而是……某种更高层次存在的碎片。
蕴含「道则」的碎片。
尤其是第七试之后的「因果推演」和「天命对决」。
前者考验对命运线的洞察与斩断。
这恰恰是破妄金瞳的专长。
后者……
月天玄眼底金芒一闪。
他仿佛看到了一道模糊的影子。
执棋落子,淡漠俯瞰。
顾长歌?
还是……
他收回目光,看向金鹏太子。
「赌约,我接。」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
金鹏太子瞳孔一缩。
他没想到,月天玄答应得这麽干脆。
石逸重瞳微亮,嘴角勾起:
「有趣。」
「既然月兄接,那石某……也奉陪。」
他看向金鹏太子,语气玩味:
「我也想看看,自古无人能做到的事——」
「今朝,能不能成。」
法海合十,眉心血色「卍」字印微微发亮。
「阿弥陀佛。」
他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贫僧不喜半途而废。」
「此约,贫僧应了。」
三人,全部应战!
金鹏太子脸色变了变,随即狂笑: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有胆!」
他转向酒神,躬身:
「请前辈作证!」
酒神抱着酒壶,醉眼在月天玄身上多停了一瞬。
那眼神,似笑非笑。
仿佛看穿了什麽,又仿佛只是醉酒后的迷离。
「行。」
他慢悠悠吐出一个字。
「赌约既定,老夫作证。」
他顿了顿,补充道:
「谁若赖帐——」
「老夫亲自『请』他喝酒。」
「喝到……他认帐为止。」
最后那句话,说得轻飘飘的。
可金鹏太子却打了个寒颤。
酒神的「请酒」,可不是什麽好事。
传闻万年前,有位圣王在醉仙城闹事。
酒神「请」他喝了一壶酒。
然后……
那位圣王,再没醒过来。
酒成了他的棺材。
金鹏太子压下心头寒意,冷笑看向月天玄:
「月圣子,请吧。」
「本太子倒要看看——」
「你这未来榜第一,能不能破了这万古无人破的局!」
月天玄没理他。
他转身,走向第五扇门——
「阵法破解」。
门楣上,青色微光流转。
楼中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赌约已立。
戏,正式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