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棠见过师兄……」
卫棠上前一步,对着宁恒盈盈一拜,姿态恭敬声音清脆,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亲切。
宁恒不禁一愣,「师兄?」
他抬头,眼中满是错愕:「卫姑娘此为何意?」
一旁的卫观止也是一脸茫然,他也不知道自家女儿的葫芦里又卖的什麽药。
云舒心中警铃大作,心中涌现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师兄不必疑惑,我并未叫错。」
「我对白云一见锺情……」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卫棠身形一闪,无比自然地伸手挽住了云舒的手臂。
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了千百遍,柔软的娇躯紧紧依偎过去。
「所以白云的师兄就是我的师兄。」
卫棠抬起那张明媚艳丽的脸庞,脸颊恰到好处地泛起一层娇羞的红晕。
「咳,咳……」
宁恒瞬间被一口茶水呛到。
温香软玉贴身,云舒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少女独有的幽香与弹性触感,透过薄薄的衣衫清晰地传递过来,
与女子如此亲密接触,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
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
「卫姑娘!还请自重!!」
云舒的声音中满是冷意,手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瞬间将卫棠紧缠的手腕震开。
「我不是你用来摆脱联姻的工具!」
他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清俊的脸庞上红晕消退,凝结寒霜。
那双澄澈的眼眸深处,此刻燃烧着被愚弄的滔天怒火与刺骨杀意。
看到这一幕,卫观止脸色瞬间铁青。
恐怖的道丹威压,裹挟着仿佛能焚尽一切的怒火,轰然席卷整个会客厅。
坚硬的紫檀书案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空气仿佛被撕裂,墙壁上悬挂的古画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咔嚓!
案头那只价值连城的青玉盏,如同脆弱的琉璃,在无形的狂暴气劲下瞬间粉碎,化为漫天晶莹粉末。
就在此时,一缕温润内敛的琉璃清光,如同初升的朝阳,悄然自宁恒周身弥漫开来。
那清光柔和似水,不带丝毫锋芒。
但它所过之处,那狂暴肆虐丶如同惊涛骇浪般的道丹威压竟瞬间凝固丶平息。
整个会客厅内,那令人窒息的喧嚣与毁灭气息,在这缕看似无害的琉璃清光笼罩下,骤然归于平静。
唯有馀烬般的檀香,在空中袅袅飘散。
卫观止瞳孔骤缩,心头巨震!
他盯着宁恒那双依旧平静无波的眼眸,感受到那股浩瀚深邃力量……
「这就是……一品金丹的力量?!」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压下所有怒火。
「卫前辈,此事或有什麽隐情,怒则伤神,还是先了解清楚为好。」宁恒淡淡地开口。
看到现在,他自然也看明白了一些事情。
他目光转向脸色微白的卫棠,带着一丝了然与疏离:
「卫姑娘,我师弟纵有千般好,但强扭的瓜,终究不甜。」
「有些算计……」
他微微一顿,目光深邃:
「伤人,亦终伤己。」
他对这个候补弟媳很不满意,此女太过自私自利,只考虑自己,完全不顾及自己的行为会给他人带来多少麻烦。
今天若不是他来,云舒的处境将会极其危险,其绝非云舒良配!
卫观止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就连外人能看出来的事情,他自然也能看出来,这大概又是卫棠为了躲避联姻搞出来的么蛾子。
卫棠感受到宁恒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心头一慌。
但却依旧强撑着那份深情,声音带着委屈与坚定:「回师兄……」
「我是真心喜欢白云,虽然他他现在对我冷漠,但这并不妨碍我对他的一片真心!」
「而且我认定白云了,无论他怎麽对我,我对他的情意此生不变。」
卫棠含情脉脉地看着云舒。
云舒眼中冷意更深,卫棠用的是阳谋,无论他怎麽辩解,只要卫棠咬死不放,他就会被牵扯进去。
「卫棠!!」
卫观止积蓄的怒火彻底爆发,一掌狠狠拍落在桌案上,桌案瞬间粉碎。
一时间,整个会客厅彻地寂静了下来。
「你到底还要任性到什麽时候!!」
他指着卫棠,声音因愤怒而有些颤抖:
「家族确有与陈家接触之意!」
「但卫家不是陈家的附庸,也绝不是靠卖女儿换取利益的破烂门户!」
他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失望与痛心:
「你到底还要因此给我惹出多少祸事才满意!!」
卫观止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动了真怒。
比起陈家他更怕得罪白古,能成就一品金丹之人,只要正常成长,未来的成就至少也是法相真人。
更何况其背靠通宝阁,根本不是区区卫家能得罪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