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李绩的怒火:薛仁贵带着五十人去送死?(1 / 2)

朔州大营,寅时。

天还没亮,中军帅帐就被一声焦急的通报给炸醒了。

「报——!大帅!」

负责传递军情的校尉一脸见鬼的表情,抱着个沾满血迹的包袱,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羊皮图,冲了进来。

李世绩本来就和衣而睡,闻声立刻翻身坐起,眼神清明,丝毫没有刚睡醒的浑浊:

「哪里打起来了?前军被劫营了?」

「不是我们被劫,是,是薛仁贵把人家的劫粮队给反劫了!」

校尉把那张地图呈上:

「这是薛将军缴获的。据俘虏交代,薛延陀的狼群正在往西集结,意图绕过长城防线,从那个……」校尉指了指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小红圈。

李世绩瞳孔猛地一缩:

「白骨口?」

「那是朔州侧翼的缺口!若是被他们从那钻进来,咱们的粮道和身后的百姓就全完了!」

李世绩倒吸一口凉气。好毒的夷男!这要是真让他们偷袭成功,这仗就不用打了,自己可以直接提头回长安谢罪了!

「多亏了这张图!」

李世绩一拍大腿:「来人!点兵!本帅要亲自带人去堵这个口子!」

「等等……」李世绩忽然反应过来,看向校尉:「送信的人呢?薛仁贵人呢?让他来领赏!」

校尉面露难色,支支吾吾道:

「回大帅,薛将军他,他没回来。」

「没回来?死了?」

「没,他说,既然知道了敌人要去白骨口,要是等把信送回来再发兵,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校尉咽了口唾沫,「他带着那五十个弟兄,先去了。」

「……」

李世绩愣了足足三息,然后爆发出了一声难以置信的怒吼:

「胡闹!!」

「那白骨口地势开阔,易攻难守!而且根据情报,那里集结的薛延陀狼群少说也有两三千人!」

「他五十个人?去干嘛?去送人头吗?去给人家塞牙缝吗?!」

李世绩急得抓起头盔就往外冲:

「这个愣头青!真以为自己是霸王在世啊!」

「快!全军急行军!希望能给他收个全尸!」

……

白骨口,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这里是一处荒废的长城隘口,两边是风化的土墙,中间一条宽阔的大道直通关内。

「隆隆隆……」

大地的震颤声从北方传来。

薛延陀的大度设麾下丶先锋大将拔野古,正率领着三千精锐游骑,借着夜色掩护,像一股黑色的洪流,扑向这个防御的死角。

「快!再快点!」

拔野古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大汗说了!只要过了这道口子,里面的唐人村庄就是咱们的牧场!女人丶粮食,任咱们抢!」

三千骑兵怪叫着,速度提到了极致。

然而。

就在他们即将冲过隘口的一瞬间。

「崩——!!」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丶仿佛雷神拉动弓弦的恐怖爆响,在隘口的城楼废墟上炸响!

「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旗手,连哼都没哼一声,胸口炸开一个大洞,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钉死在了地上!

战旗倒下,正好绊倒了后面的一匹马。

希律律——!

前锋部队一阵大乱,三千人不得不勒马停下。

「敌袭?!」

拔野古大惊:「有埋伏?唐军的主力在这?」

他抬头看去。

只见那残破的城楼顶端,晨曦微露的背景板下,孤零零地站着一个身披白袍丶手持黑色大弓的身影。

风很大,吹得他的袍角猎猎作响。

「就,一个人?」拔野古愣住了。

「不想死的。」

那白袍人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这种特殊的地理回音下,居然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突厥骑兵的耳朵里:

「滚回去。」

狂妄!

极度的狂妄!

一个人,一张弓,敢拦三千铁骑?

「哈哈哈哈!」

拔野古气笑了:「唐人是被吓傻了吗?装神弄鬼!小的们!给我冲过去!把他射成刺猬!」

「杀!!」

数十名骑兵为了抢功,弯刀出鞘,嗷嗷叫着冲向城楼。

白袍人动了。

他甚至没有去抽背后的箭壶。

他就站在那里,手如闪电,从身边的箭囊里连珠般抽出重箭。

崩!崩!崩!崩!

弓弦震颤的声音连成了一线,如同催命的急鼓!

每一声响,必然有一名骑兵应声落马!

不管是眉心丶咽喉丶还是心脏,箭箭夺命,无一虚发!

二十步!十步!五步!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百夫长,眼看就要冲到城墙下了,他甚至能看清那白袍人脸上的冷漠。

「死吧!」百夫长举起长枪。

「去!」

白袍人眼神一凝,这次他没射人。

他一箭射在了百夫长战马的马眼上!

战马发狂,前蹄跪地,巨大的惯性把百夫长甩了出去,脑袋直接撞在了城墙上,脑浆崩裂!

眨眼间,三十多具尸体铺在阵前。

没有一个人,能靠近城墙五十步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