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吃饱了。」
「现在,该咱们开饭了。」
「杀!」
只有一个字。
没有震天的呐喊,五十名唐军如同黑夜里的幽灵,拔出横刀,无声无息地扑了上去。
「嗯?谁?」
那个千夫长听到动静,迷离着醉眼回头。
他只看到了一道白光。
那是月光下飞舞的白色战袍,也是死亡的颜色。
「噗嗤!」
他甚至没来得及拔刀。
那柄沉重的大戟,就像是串糖葫芦一样,精准无比地从他的胸口穿入,从后背透出,直接将他钉死在了车顶上!
「下辈子投胎,别喝来路不明的酒。」
薛仁贵冷漠地抽回大戟。
鲜血喷涌,染红了那坛美酒。
「敌袭!!啊——!」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但这群醉鬼想要反抗时,却发现手脚软得像面条,原本轻而易举能拿起的弯刀,现在重得像石头。
这就是太子的神药威力。
这就是科技降维!
「砍!」
老兵们早就憋坏了。他们冲进人群,对着那群站都站不稳的薛延陀士兵,简直就像是在切瓜砍菜。
「让你抢粮!」
「让你烧房子!」
「让你不洗澡!」
仅仅一刻钟。
三百多名薛延陀游骑,除了几个因为没抢到酒喝丶吓得想跑结果被薛仁贵一箭一个钉在沙地上的倒霉蛋外,全军覆没。
无一活口。
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混着酒香和血腥味,场面极其诡异。
「呼……」
薛仁贵将大戟往地上一插,环视战场。
他的白袍上甚至没有沾上一滴血——这是苏定方教他的身法。
「搜身。」
薛仁贵下令:
「找找有没有值钱的情报。顺便,把咱们的酒坛子收回来,下次还能用。」
「将军!这儿有个好东西!」
一个士兵从那个死掉的千夫长怀里,搜出了一张羊皮卷。
薛仁贵接过来一看。
眉头瞬间挑起。
虽然看不懂上面的突厥文字,但他看得懂那张画得极其粗糙丶却用朱砂重点标记了几个红圈的地图。
那些红圈的位置,并不是唐军的大营。
而是长城沿线几个防御薄弱丶囤积着大量百姓和归附突厥人的集散地。
「狗东西。」
薛仁贵眼神一冷:
「他们这不仅是要抢劫。这是在踩点!这是在为那个薛延陀主力探路,想要在咱们防线后面开个口子,来一场屠杀啊!」
他猛地收起地图。
「把这颗脑袋砍下来。」
薛仁贵指了指千夫长的尸体:
「还有这张图。」
「立刻送回大营,交给李世绩大帅。」
他翻身上了一匹还没被杀的无主战马,看了一眼这茫茫夜色。
「这场仗,没那麽简单。」
「大帅想打防守反击,但人家,是想把咱们的底裤都给抄了。」
「兄弟们,换马!咱们今晚不回去了!」
老兵一愣:「将军,不回去?去哪?」
薛仁贵指向黑暗的更深处,嘴角勾起一抹让人胆寒的狞笑:
「既然知道了他们想去哪……」
「咱们就去那儿——等他们!」
「光这点人头,不够给咱们换明光铠的。今晚,咱们玩把大的!」
五十骑白马,在薛仁贵的带领下,没有回撤,反而像一把尖刀,逆着风,深深扎进了敌人的腹地。
这是违抗军令。
但这,也是一代名将崛起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