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去丰台找老赵。」
「他们会替你摆平。」
两人吃过早饭。
陈才把苏婉宁昨天熬夜写好的几页英文手稿仔细叠好。
贴身放进中山装的内兜里。
他又整理了一个军绿色的帆布挎包。
里面塞了两条大前门。
外加几个没有标签的纯肉罐头用来撑场面掩人耳目。
提着包走出后院的时候。
天刚蒙蒙亮。
三大爷阎阜贵已经揣着手在倒座房门口转悠了。
他那副厚底黑框眼镜上全是白霜。
看见陈才出来立刻堆着笑迎上去。
「陈厂长这就出差去啊?」
「去趟南方公干。」
陈才停下脚步。
从兜里摸出一把在黑市上能换半斤肉票的大白兔奶糖。
直接塞进阎阜贵那个洗得发白的棉袄口袋里。
阎阜贵眼睛都亮了。
嘴角的周围笑得堆起了好几层褶子。
「陈厂长您真是太客气了。」
「您放心出门。」
「院里我给您盯着。」
「谁敢在苏同志背后嚼半句舌根子我老阎第一个不答应。」
陈才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拍了拍阎阜贵的肩膀。
推着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杠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胡同里的青石板路上全是踩实的积雪。
路过国营副食店的时候。
外面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大爷大妈们裹着破旧的棉衣在寒风中冻得直跺脚。
手里紧紧攥着副食本和几毛钱。
就为了抢那点刚拉来的冬储大白菜和几两冻带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