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冬天的四九城冷得像是个大冰窖。
昨夜刚下过一场大雪。
陈才披着厚实的军大衣从热乎乎的被窝里钻出来。
屋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不了多少。
他手里拿着火钳子去捅墙角的蜂窝煤炉子。
通红的火星子随着煤灰扑簌簌地落进底下的铁匣子里。
他利索地换上两块新煤球。
把水壶重新坐了上去。
苏婉宁也醒了。
她穿着那件深蓝色的碎花棉袄坐在床沿上。
头发有些随意地散在肩膀上。
清冷的眉眼里透着一丝熬夜后的疲惫。
陈才走过去用大衣把她裹住。
「昨晚翻译到几点?」
「快三点吧。」苏婉宁把下巴搁在他胸口。
「那份技术参数我都转成英文了。」
「你带去广州肯定用得上。」
陈才心里一阵发软。
他意念微微一动。
直接从绝对静止的空间里取出两杯还冒着热气的纯牛奶。
外加四个用白纸包着的大肉包子。
这包子是他前世在老字号买的。
皮薄馅大。
在这个连玉米面糊糊都算正经饭的年代绝对是奢侈品。
苏婉宁对陈才凭空变出东西的本事早就见怪不怪了。
她捧着热牛奶喝了一小口。
浓郁的奶香味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你今天就走?」苏婉宁问。
「嗯。十点的特快。」
陈才咬了一口肉包子。
浓郁的肉汁顺着嘴角流下来。
「我去上海把春交会的事情敲定。」
「你在北京安心上学。」
「有事就去找红河铺子的佛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