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府的门卫认识唐丽娜,敬了个礼,然后有些为难地说总统正在召开紧急会议,暂时不能通报。
唐丽娜说好,我在这里等。
那场会议开了四个小时,她在门厅的长椅上坐了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里,徐云舟从历史丶经济丶国际政治的角度,把这场暴乱的来龙去脉拆解给她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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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不是偶然,是有人在背后点火——西方势力想在东南亚复刻颜色革命,佛逝国是跳板。
他说排外骚乱从来不是底层民众自发的,每一场排外骚乱背后都有一个需要转移矛盾的政权或一群需要制造混乱的境外势力。
他说你现在冲进去没用,你需要的是方案,不是愤怒。
唐丽娜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打开笔记本,开始写。
不是写那些大词,不是写「民族团结」丶「和谐共处」这些报纸社论里的空话。
她写的是南岛族裔聚居区的具体人口比例,泰米尔人社区的失业率,华人商会在暴乱中的损失清单,每个村庄的族群构成和主要矛盾。
徐云舟飘在她身后,看着她一行一行地写,忽然想起在纳塔村的那个夜晚。
她跪在月光下,说「我愿意把自己献祭给你」。
当时她善良而冲动,现在她终于长大了,不是变得冷漠,是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把愤怒变成方案。
四个小时后,会议室的门终于开了。
唐文杰走出来,一脸疲惫。
他看见女儿坐在长椅上,笔还在纸上沙沙地写,愣了一下:
「你来干什么?今天不上课?」
唐丽娜站起来,手里攥着一沓今天刚列印出来的现场照片。
她把照片一张一张摊开在他面前——烧焦的杂货铺,被砸烂的三轮车,蜷缩在墙角的南岛族裔老人,抱着烧焦书包的孩子。
唐文杰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这件事跟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