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的人,更是惊呆了。
张曼曼的嘴张着,忘了合上。
她想起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国师要做法,撒豆成兵」。
她自己都觉得是开玩笑,可此刻,看着那些装甲车,看着那些特种兵,看着那个从直升机上下来丶对徐云舟弯腰的前国务卿。
她忽然觉得,自己开的那个玩笑,好像一点都不好笑。
徐凯瑶猛地倒抽一口冷气。
她的眼睛瞪得滚圆,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老爸!我知道你牛逼,你摇人能摇来米利坚前国务卿我虽然震惊但也不是不能理解……可这国父是什么鬼?
这里是他妈的米利坚合众国!国母是安妮·华盛妍!
而你成了国父?
那她和你是什!么!关!系!啊!
她的脑子开始自动检索历史课本——安妮·华盛妍,北美独立战争领袖,米利坚第一任总统,被后世尊为「国母」。
她的画像挂在白宫东厅,她的雕像矗立在华盛妍特区国家广场,她的名字和富兰克林丶杰斐逊丶林肯排在一起。
可现在,一个前国务卿,叫她的老爸「国父」。
那安妮·华盛妍是什么?
是……是大妈?
——嗯,她终于不敢乱认小妈了。
只有许诺,五指在身侧悄然攥紧,指甲抠进掌心。
看着海伦那副「久旱逢甘霖丶老树逢春」的眼神,她全明白了。
呵。
又一个。
不对,是俩。
海伦·卡特,还有两百多年前那位安妮·华盛妍国母。
Oh my Yun…
许诺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那滋味比生嚼柠檬还酸还涩:
我拿什么拯救你,我这渣得突破时空壁垒丶上到两百五十年前开国总统丶下到七老八十政坛活化石都不放过的禽兽老师啊!
您这鱼塘是照着太平洋挖的吧?
徐云舟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看着面前这位脊背挺直如松的老妇人,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他习惯了,真的习惯了。
习惯了在每一个「第一次见面」的瞬间,面对一张写满故事的脸,而他自己,却像个忘了带课本的学生。
他不知道自己和她之间发生过什么。
是她在某个深夜跪在他脚边哭泣?
是她在某个生死关头被他从悬崖边拉回来?
还是她年轻的时候,也像秦淑仪一样,用那种仰望神灵的眼神看过他?
但他知道,他不能让她看出来。
最后只是点了下头,随口就来:
「来了就行,小海莉,好久没见。」
小海莉?
这几个从他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像在叫一个邻家的小姑娘。
旁边那几个端着枪的特种兵腮帮子猛地一鼓,差点没绷住,又硬生生把那口气咽了回去,眼神发直地盯着地面,心里疯狂刷屏:
法克!一个二十出头的亚洲少年,叫一个七十多岁的米利坚前国务卿「小海莉」?
这也是他们拍的电影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