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港循抱着阮稚眷从安全通道到12层的露天主甲板。
火是从下面底层开始烧的,所以现在没必要到下面去,上面有救生艇和足量的救生衣,如果火势未得到控制或者发生沉船,可以从上面直降乘坐救生艇逃生。
游轮内部的洒水系统正在作业灭火,救援船也在来的路上。
上面的露天开阔甲板,已经聚了不少人。
周港循径直走到救生衣箱前,拿了两件成人款。
正要离开,就听旁边传来一道男声故作娇弱地问道,「你好先生,能教我一下怎麽穿救生衣吗?我和我朋友走散了,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搭话的是一个二十一二岁的年轻男孩,身上穿着套白色西装,里面的打底几乎半透,眼睛闪着泪花,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望着周港循,像是认定了周港循这一类,有点钱,又玩得花的人会吃这一套。
周港循粗略地扫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道,「旁边有说明。」
男生看都没看墙上贴的讲解文字,视线扫了一眼周港循怀里,是看见有个人,看起来除了漂亮没什麽特别,常见的有钱人圈子里养来玩玩的那种,不妨碍他继续询问,「但我有些看不懂,你能给我讲一下吗……」
周港循不置可否,直言道,「那建议你出去报个扫盲班,能认识不少字。」
他今天穿得是西装,来这里的人无论是自费,还是受邀,都是有些身家实力的,所以当下这是什麽情况显而易见。
在港城时,他男的女的都被人送过,但都退回了。
周港循不禁联想到某人,他的骚老婆如果没有一开始就选中他,那是不是也要像这样去找别人。
埋窝在周港循怀里的阮稚眷抬起脑袋,眯起眼睛,看向来搭话那人,昂着脑袋鼻孔看人道,「你是看不见我这麽大个人吗?是不是眼睛不好?眼睛不好报扫盲课可没用。」
周港循刚刚的话对于心怀不轨的男生是带有一些羞辱的意味,但在阮稚眷听来,是他老公除了他,又想要给别人报扫盲课了。
「哼,我老公给我配的眼镜,就很好用。」
阮稚眷说着,非要扑腾着爬起身来给自己戴眼镜,戴上后还不忘朝男生讲解证明道,「你看,看得很清楚,花了五百多块呢。」
「你没老公,也不要惦记别人的老公,当小三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哼,你来晚了,这个男人他现在已经有老婆了,我已经先爬了他的床。
阮稚眷哼哼着教育着男生,伸巴掌拍了拍周港循的脸,皱着小脸,「你怎麽不说话,周港循……耳朵眼睛鼻子都坏掉了,现在嘴巴又坏了?」
不少人都顺着那不算大,但又有些特殊的声音看了过来。
显然,在大庭广众下,当着那麽多有头有脸的参会人,这样的举动并不算合礼,甚至有些冒昧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