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岭的警察支支吾吾,语焉不详,田馥郁想方设法打听到内情,原来他们是吃过类似苦头的,一个个糊里糊涂病倒,又糊里糊涂丢了性命,就像中了诅咒。鹤岭是山区,当地警察受教育程度普遍不高,他们不敢再查那些「车匪路霸」,也不愿往上报,生怕上面派人来查,绕了一圈把自己绕进去。
田馥郁最后不无感叹,胡秋生一夥做事很有分寸,在当地警方看来危害也不大,彼此心照不宣,「打太极」,「踢皮球」,「捂盖子」,给了犯罪团伙发展壮大的空间,等到他们真成了气候,再想铲除就难了。司马同意她的看法,不过基层也有基层的难处,鹤岭警方手里没枪,枪里没子弹,有子弹也会炸膛,让他们赤手空拳跟「草鬼人」硬抗,强人所难了。胡秋生不简单,他很可能养了一条「瘟疫蛊」,而且是条变异的「瘟疫蛊」,能神不知鬼不觉感染蛊虫,一定要慎重对待。
司马决定亲自动手。
「瘟疫蛊」并非强得无解,从罗乙中招的情况看,至少「大蜜丸」能有效缓解病情,SZ008药剂从根本上扶正祛邪,是对症救命的良药。「瘟疫」发作需要时间,只要抢在第一时间打倒胡秋生,就能稳操胜券,罗乙的失误在于他有「深入敌穴」的勇气,却没有做好「掀桌子」的心理准备,白白错失了良机。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司马制定「作战计划」,提前准备好「大蜜丸」和SZ008药剂,叫上田馥郁丶罗乙丶罗孚坤三人,联系陈老板借了一辆九成新的中巴车,驱车前往鹤岭。罗乙「大病初愈」,精神还不错,客串下司机跑个长途没问题,他在部队干过「汽车兵」,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开得很猛,硬是把赶路的时间缩短一大截。
算好时间抵达鹤岭,中巴车停在村口,留下罗孚坤看车,罗乙引着司马丶田馥郁翻山越岭,雄赳赳气昂昂直捣虎穴。村子里有胡秋生团伙留下的眼线,都是些好吃懒做,不事生计的「二流子」,看到有人往山上去,不像好相与,赶忙追上去阻拦。罗孚坤挡住去路,一拳一个打翻在地,还朝脚踝重重踩上一脚,他们连连惨叫,钻心的痛,眼见得肿成大馒头,站都站不起来。
罗乙前后跑过两趟,老马识途,熟门熟路,只花了半个小时,就抵达胡秋生一夥的「老巢」。司马感应到山缝深处有蛊虫的气息,有且只有两条,一切都在掌控中。他打了个手势,指示田馥郁和罗乙按原定计划行事,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罗乙钻进山缝,一马当先往里闯,沿途惊动几个「虾兵蟹将」,轻轻松松放倒在地,不一会就找到了正主。设卡收「买路费」的勾当已经不需要胡秋生亲自动手,有的是人冲杀在前,按规矩过手可以留一成,大伙儿都很积极,干起活来嗷嗷叫。这是「老姜」出的主意,狗头军师的作用就是让「带头大哥」清闲下来,坐收渔利,所以罗乙一路畅通无阻,没怎麽费手脚,就杀到二人跟前。
「老姜」一眼认出罗乙,问都不用多问,就知道他来寻仇的。「瘟疫蛊」没能杀死他,反而让他变得更强大,这种小概率事件都碰得上,看来他身边带了什麽「灵丹妙药」。「老姜」并不慌乱,胡秋生很厉害,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一对一,一对多,无论普通人还是「蛊师」,从不失手……当然现在有了第一个例外,就活生生站在眼前,这样的硬点子,就交给他「老姜」来对付吧,姜还是老的辣,老将出马一个顶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