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丶我们俩一起跳吧,黄泉路上还有个伴儿(2 / 2)

赵静殊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看着尹思尧毫不掩饰的焦急和眼底的担忧,心一点点沉下去。

沉默了几秒,才扯了扯嘴角:「吃饭的时候我就瞥到你手机群里在说什麽跳楼,原来,不只是病人啊。」

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难以掩饰的酸涩和一丝嘲讽:「他还真是有情有义,还陪着病人一起跳。」

尹思尧没心思再跟人解释或纠缠,只丢下一句「抱歉」,便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餐厅。

天台上,冷可言还在继续。

哭完命不好,又把矛头转向感情不顺。

「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天天围着他。结果他跑去跟别人相亲,过年就要订婚了。」

「大冬天的,我在他家楼下像个傻子一样等了好几个小时,冻得跟冰棍似的,他回来还骂我傻。」

冷可言越说越委屈,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想方设法讨好他,给他买吃的,关心他,结果他还嫌弃我幼稚。」

「他明明一开始对我很好的,也很照顾我。突然间就翻脸不认人了,妥妥一玩弄我感情的渣男。」

冷可言这番声情并茂的控诉,把文思思给整不会了。

暂时忘了自己的绝望,心里莫名生出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诡异共鸣。

原来这个看起来阳光帅气的医生小哥哥,感情上也这麽惨?

宋京墨听得嘴角微抽,看着文思思明显被带偏了注意力,对试图上前制止的消防员摇了摇头。

冷可言哭完感情创伤,枪口一转,开始无差别扫射,指向了在一旁的宋京墨。

「还有他。」

冷可言指着宋京墨,「书看一遍就会,手术做一遍就精,他以为全世界的人都跟他一样是天才。」

「害得我天天熬夜背书,头发大把大把地掉。每天只睡三个小时,迟早得猝死。」

宋京墨:「······」

「实习这一年,我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干得比牛多。」

冷可言越说越激动,「没赚到一分钱不说,还得倒贴钱上班,小金库都见底了。」

「学业学业不顺,感情感情不顺,活着还有什麽意思?太累了,不如跳下去一了百了!谁都别拦我!」

说着,竟然真的转身,作势要往旁边的栏杆上爬。

「冷可言,你冷静点!」

宋京墨这下真急了,厉声喝道,「我这就给尹思尧打电话,让他过来,你别激动。」

「打电话有什麽用?」

冷可言红着眼睛,「他根本不会理我,说不定还巴不得我跳下去呢!」

「这样他就能安心去陪青梅,准备结婚生孩子,我死了正好给他腾地方。」

文思思彻底傻眼了,就在愣神的这两秒,消防员看准时机,从后方悄无声息地扑了上去。

一把抱住文思思,将人从危险的边缘牢牢拽了回来。

冷可言还半真半假地挂在栏杆上。

天台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到近乎慌乱的脚步声,铁门被「哐当」一声用力推开。

尹思尧气喘吁吁地冲了上来,额前的黑发被汗水打湿,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惊慌和苍白。

目光第一时间就死死地钉在了,那个挂在栏杆上的身影。

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世界仿佛失去了声音和颜色,只剩下那个悬在栏杆上的单薄身影。

冷可言也惊到了,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手脚并用地从天台栏杆外面,爬了回来。

稳稳地跳到了天台内侧安全的水泥地上。

还顺手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尹思尧:「······」

赶来的众人:「······」

冷可言抬起头,对上了尹思尧那双因为极致恐惧而后怕,甚至微微泛红的眼睛。

眨了眨眼,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就是吓唬吓唬她,顺便······发泄一下。」

尹思尧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死死地盯着人。

刚才那心脏骤停的恐惧感还未完全消退,此刻还夹杂着一种失而复得的悸动。

冷可言看着尹思尧越来越沉的脸,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