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依旧没有反应,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冷可言心急如焚,想着自己学过的危机干预知识。
「文思思,」
冷可言再次开口,语气更加轻柔,「我知道,你觉得活着特别没意思,特别累······」
短短五分钟,宋京墨带着十几名医护人员来到了天台。
宋京墨缓缓上前两步:「文思思,我是骨科主任,你有什麽要求都可以跟我提。」
「是我们医护人员有什麽地方做的不好,还是其他原因?」
「死很容易,但活下去才需要勇气。给我们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你先下来。」
旁边的医生道:「你想想你的家人,你的姐姐姐夫,他们那麽担心你······」
「家人?」
一直沉默的文思思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哭腔和绝望,「就是他们,把我逼到这一步的!」
天台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文思思单薄的身体在楼顶边缘瑟瑟发抖。
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深入骨髓的绝望。整个人语无伦次地哭喊着,控诉着姐姐姐夫的罪行。
「我钱也没有了,工作也没了,连男朋友都没了,活着还有什麽意义?」
嘶哑的哭喊声在夜风中破碎,身体也因为激动和寒冷摇晃得更加厉害。
每一次晃动都让楼下围观的人群发出阵阵惊呼,也让天台上的冷可言和赶来的消防丶医护人员心提到了嗓子眼。
冷可言吓得魂飞魄散,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看着女孩摇摇欲坠的身影,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极度的恐惧中,「啪」地一声断了。
「你别跳,等等我!」
冷可言大吼,声音甚至盖过了风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情绪激动的文思思。
下意识地侧过头,用红肿的眼睛茫然地看向这个突然发疯的医生。
冷可言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开始哭诉:「我也不想活了,活着太累了。」
「压力太大了,我们俩一起跳吧,黄泉路上还有个伴儿!」
这突如其来的一出,把现场所有人都整懵了。
消防员和警察面面相觑,连宋京墨都愣住了。
好好的孩子,怎麽突然就想不开了,他也没虐待实习生啊!
冷可言根本停不下来,语气悲愤:「我小舅命好,第一次谈恋爱就找了个又帅又有能力,还把他宠上天的老公。」
「他天天在我面前秀恩爱,我却感情不顺。没人疼没人爱,就像地里没人要的小白菜。」
文思思一时间忘了自己的悲伤,满脑子问号:这医生,脑子没问题吧?
西餐厅。
尹思尧看着手机屏幕上骨科工作群不断刷新的消息,眉头越皱越紧。
消息一条接一条:
【刘斌:六床文思思爬上天台了,要跳楼,消防和警察都来了!】
【护士长:位置在住院部顶楼,冷可言上去了。】
【器械护士:冷可言好像情绪也不对劲。】
【唐兰:什麽情况?】
看到冷可言情绪也不对劲这几个字时,尹思尧再也坐不住了。
「思尧,怎麽了?」
坐在对面的赵静殊放下刀叉。
「医院出了急事,有病人要跳楼,我得马上回去。」
尹思尧语速极快,一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一边往外走。
赵静殊蹙起眉:「不是有那麽多医生和消防员在吗?肯定能处理好的。」
「你又不是值班医生,非要你回去不可吗?我们电影票都买好了······」
说着试图去拉尹思尧的手臂。
尹思尧抽回手,避开了触碰,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冷峻和急切。
声音也沉了下来:「冷可言也在天台上,情绪很不稳定,我必须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