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妈是瞎子吗?她只是暂时还没往那方面想,你以为她心里就没点疑影?」
鹿迩被噎得哑口无言。
原来,他那些不受控制的情感,早已在明眼人面前无所遁形。
书房里只剩下鹿迩压抑的哭声。
鹿琛见不得弟弟崩溃的模样,低声哄道:「妈给人安排了几场相亲,忘记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多认识一些人。」
他知道这些话很残忍,但他必须说。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唯一的弟弟,飞蛾扑火般撞向那堵注定会让人头破血流的南墙。
有些鸿沟,生来就无法跨越。
有些爱意,从萌生那一刻起,就注定要深埋心底,不见天日。
医院。
宋京墨处理完最后一份病历,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办公室没有开灯,窗外的暮色将人笼罩在昏沉的光影里。
廖叙白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容。只是那笑意在看到宋京墨落寞的身影时,微微凝滞了一下。
「京墨,」廖叙白走近,「今天是我生日,晚上能赏脸吃个饭吗?」
宋京墨抬起头,目光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疏离:「抱歉,我晚上有事。」
看着寥叙白眼中瞬间黯淡下去的光,宋京墨把话说得更明白了些,「我很感谢你的心意,但我们之间,不可能。」
廖叙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和痛楚:「为什麽?」
「我到底哪里不好?为什麽你就不能回头看看我?」
宋京墨站起身,走到窗边:「不是你好不好的问题。只是年少时见过最漂亮丶最惊艳的花,眼里就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刺入廖叙白的心脏。
廖叙白语气带上了几分哀求和道德绑架:「就算看在我曾经救过你一命的份上,也不行吗?」
「就当是满足我的生日愿望,就这一次,好吗?」
宋京墨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这份恩情我一直记着。正因为如此,这些年我对你诸多包容,请你不要为难我。」
鹿家老宅。
鹿迩被软禁在家里,无论如何保证,鹿琛都铁了心不让出门,甚至派了人守着。
宋京墨发了很多消息道歉丶解释,字里行间透着小心翼翼。
看着这些消息,鹿迩的心像是被放在火上煎烤。
明知道不该再回应,不该再给宋京墨希望,也不该再给自己奢望。
可强烈的思念下,还是冲动地回复了:【老宅,老地方见。】
信息发出去后,鹿迩立刻找到大嫂帮忙。
趁着鹿琛被洛冰冰叫去书房的间隙,鹿迩心一横,直接从二楼的窗户跳了下去。
落地时脚踝传来一阵剧痛,额角瞬间渗出冷汗。鹿迩强忍着疼痛,一瘸一拐地跑去老地方。
宋京墨看到远处脸色苍白的人时,心脏猛地一缩。
「你怎麽······」
宋京墨快步上前,直接将人抱起放在副驾驶。
「又闯祸了?」
鹿迩眼睛通红,满脸委屈:「嗯,不想回家,可以住你家吗?」
宋京墨没再多问:「好,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