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赶紧道:「老祖在上,奴婢们不敢!」
秦珩笑着说:「咱家当年也是当灰袍过来的,没什麽敢不敢的,当差都不容易,咱家是不会怪罪你们的。」
「老祖!」
王安听到秦珩的声音,走出来,行礼道:「老祖您回来了!」
「王公公,走!咱们进去坐!」
秦珩立即扶着王安,引着他进入房间内,房间内外一层石墙之隔,确是天差地别,外面寒气森森,里面温暖如夏。
秦珩脱了外套,笑着说:「今儿晚上有急奏,王公公辛苦你跑一趟了。」
「不敢!」
王安赶紧道:「按照承天监的规矩,有急奏也得经过老祖您才能呈奏陛下,贾公公把奏疏送到奴婢手里时,奴婢一看是幽州急奏,就不敢耽搁,想着您在承天监,奴婢就送去了。」
秦珩目光快速闪了眼王安,笑着说:「陛下给咱家说了,那会儿咱家刚好去了坤宁宫,陛下给皇后娘娘商了个东西送去,错开了。」
王安面色如常,「原来是这样,门口当值的太监每跟奴婢说,奴婢就直接闯了进去,没叫老祖先看奏疏,是奴婢的失职!」
秦珩从王安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异常,垂垂老容看起来有些沧桑,却带着几分干练,是个会养生的老头。
以王安的性格,就算发现了什麽也断然不会嚼舌根。
再过个几年,王安就能乞骸骨了,到时候陛下必然不会亏待了,荣归故里养老是没有问题的,他不会在自己即将要退下去的时候跟自己过不去。
心头这麽想着,就笑着说:「这倒没什麽,毕竟是急奏,咱家出去的又突然,您是老御前了,做事稳妥得很,没有什麽失职之处,办得很好。」
王安摇头苦笑:「唉,到底是僭越了,您就是跟我这个老骨头不计较罢了!我在老祖您面前,也算是倚老卖老咯。」
「哈哈哈!」
秦珩笑着站起身,端着手旁的茶站起来,走到王安身前笑着说:「合该是你倚老卖老的时候,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您啊!现在就是咱承天监的宝!」
「老祖取笑老夫了!」
王安笑着说:「再过几年,老夫就退了,到时候,还要仰仗老祖给老奴一个体面,回到故里,别被人欺辱,过个残生就行。」
「这个自然!」
秦珩点头道,「咱们都是残了身的人,老了就应该相互照应着,咱家照应了您,等咱家老了,就该下一辈照应咱们了!」
王安点头,抽手从旁边拿起一道写好的奏疏道:「老祖,这是遵陛下的旨意下的诏书,内容是老奴写的,您看看合不合适,合适的话就盖了印,今晚上八百里加急发了出去。」
「您写的就不用看了!」
秦珩笑着接了诏书,来到自己内里的房间,先展开诏书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王安的笔力还是很强的,没有问题。
旋即拿出钥匙取出大印,郑重其事地盖在上面。
一道诏书完成了。
秦珩合上,绑好,递给王安道:「立即八百里加急送出去!」
「是!」
王安双手恭恭敬敬地接了,走了出去。
秦珩望着走出去的王安,深深呼出一口气,放下心来。
王安已经想着退下来的生活,想有这个生活,在宫里就不敢有任何对他不利的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