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算盘(1 / 2)

中枢阁。

皇帝抄着手,缓缓踱步走进中枢阁内,刚进门,就看到左丞相张贺磐已经跪在门口恭迎圣驾了。

她心底一暖,摆手笑着说:「朕登基不到一年,能听出朕脚步声的人除了朕的国丈,几乎在没别人了,起来吧!」

「谢陛下!」

张贺磐起身,微微欠身恭立。

皇帝的目光缓缓扫过中枢阁,首相白举儒和右相严忠正都不再,只有张贺磐在桌案上写着什麽,她踱步走过去。

是户部具体的拨款明细。

皇帝拿起拨款明细看了看,放下单子,望着张贺磐说:「知道朕为什麽来找你?」

张贺磐:「陛下是为如何处置史胥明的事吧?」

皇帝叹了口气:「兵科给事中本来就是个言官,史胥明弹劾官员也无可厚非,难就难在他太不知变通!于情而言,情犹可恕,于理而言,不杀他无以对秦王啊!」

张贺磐低头略略思索,说;「如今正是陛下用秦王之际,秦王又是陛下的皇叔,无论是官职还是身份,都不是史胥明能弹劾的动的!没来由他凭什麽拼了性命弹劾秦王?」

「且说的那些话,也不能说全无风影,秦王的无礼群臣都是看在眼里的,说处分的话,不至于死罪,如不处置,微臣也体贴得陛下难为处!说到底,史胥明太不懂事了,给陛下添麻烦!」

皇帝踱至门口,抬头看了看湛青无云的天:「史胥明忠直为朝,是个难得的直臣,杀了他,朕于心不忍,不杀,难平秦王之怒啊!」

张贺磐想了想,感到一阵棘手。

就说:「陛下,史胥明为人刚直不阿,做事又直又硬,屡次顶撞上司,别人做官是越做越大,他做官是越做越小,就这个七品兵科给事中,也是先帝爷指的,先帝也说『你既然这麽刚硬,谁都敢顶,那就送你去兵科当给事中,也符合你的性子!』,结果史胥明头一磕就去了。」

皇帝搓了搓手:「这事朕是知道的,当时朕在兵部当差,兵部的人听说史胥明要来,个个都躲了,可见他是个孤臣。」

张贺磐思虑片刻,缓缓道:「陛下,微臣倒是有把办法解决此事!」

皇帝看了眼张贺磐,淡然一笑道:「你是朕的国丈,是朕最信任的人,有什麽你可以直说,不必这麽谨慎地不敢张口。」

「是!」

张贺磐一欠声说:「既然他说凉州不下雨是因为秦王是奸臣,那索性就让他去凉州,去凉州当凉州兵备道兼户部管粮郎中,一来,可以掌管粮草,避免秦王做大!二来,也可以藉此事,堵住秦王的嘴!」

皇帝点头:「朕也是这麽想的,但秦王做事胆子极大,而史胥明又是个刚直性子,两人若是起了冲突,朕怕史胥明回不来!」

张贺磐道:「微臣也有考虑,所以给了他户部管粮郎中的位子,毕竟户部管粮郎中算是京都外派,陛下给道旨意,他就是奉旨办事,事权重,秦王不敢轻易动他。」

皇帝颔首,如此,即能安排了史胥明,也能管一管秦王。

又想了想问:「昨夜朕抓了文炳骆,你怎麽看?」

张贺磐立即道:「陛下乾纲独断,抓了文炳骆,算是捏住了一些人的七寸,今日商议粮草,为朝廷争取了极大的利益。」

皇帝心底暗暗骄傲,又问:「那此人该如何处置?你是什麽想法?」

张贺磐道:「不杀,不定罪!关押在诏狱,只要此人在,就能永远地让有人畏手畏脚,不敢乱来。」

皇帝很满意地点头:「好!知朕心者,国丈也!」

……

经早上议事。

秦王的怒火冲上了头顶,本想着给白家留点馀地,没想到白家竟然如此的不要脸,硬生生让他损失了两百多万两银子!

两百多万两啊!

他不知道那个礼部侍郎到底吐了多少东西,但他必须得死!

当年接待凉州匈奴使者时,秦王就让他帮助跟匈奴联系,双方保持一定的互利关系,只要匈奴保证每年南下入侵,秦王就能保住自己的十万大军,一直跟朝廷要钱要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