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靖取士,考的不只是文章,还有相貌。
所谓牧民者必有官相,无官相则无官威,因此在取士时,有个必要条件,那就是相貌端正,六宫齐全。
秦珩身穿大靖皇宫,自然没机会穿官服。
但此刻穿上蟒袍,戴上官帽,眉棱高耸,挺鼻凹目,大袖一挥,竟凛然生威。
刘宇在门口等了半晌不见,就返回房间查看,刚到门口,就看到挥袖而立的人影,目光习惯性地往衣袍上一扫:
「四爪蟒袍?」
看到蟒袍,刘宇惊异失声,同时双膝发软,扑通一声就跪了。
秦珩听到声音,见是刘宇,就道:「不在门口等着,跑这里干什麽?」
「秦公公?!」
刘宇以为是承天监的某位首席,没想到是秦珩,更加震惊。
看到刘宇的神色,秦珩笑了笑:「这下知道我是如何进慎刑司的了吧!好了,赶紧起来,随我去慎刑司!」
「是!」
刘宇的这声回答很有力,秦珩身上的蟒袍给了他底气。
下午阳光炽热。
秦珩走到慎刑司时,已经是未时二刻。
「秦公公!」
刚到门口,秦珩就看到自己的老熟人,陈飞的乾爹,就是那个扬言要抓他进慎刑司的蓝袍太监,此刻秦珩也知道,这家伙叫武阳,原是印绶监的副监。
「是你啊!」
秦珩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就问:「你不是在印绶监吗?怎麽跑慎刑司来了?」
「哎呦,我的秦公公啊!」
说起这个,武阳摇头苦笑道:「我当时老眼昏花,得罪了您,陈公公知道后,就把我从印绶监调到了慎刑司,求秦公公开恩,让我回去吧!」
「那你可求错人了!」
秦珩摇头:「现在掌权的是人家石公公,我可没这权利,你要求就得去求石公公!」
「唉!」
武阳摇头道:「不瞒秦公公,石公公的门路我是不敢走啊!」
秦珩倒是好奇了:「为何?」
武阳目光扫了扫四周,这才低声道:「石公公眼下看起来风光,但我总感觉,他这个位子坐得不稳当!」
秦珩倒是认真打量了武阳一眼,这家伙四五十岁了,眼睛还挺毒的,就说:「这话可不兴说,石公公现在可是陛下眼前的红人!」
「秦公公!」
武阳说:「要是能选的话,我更愿意跟着您,您要是不嫌弃,我愿意拜您为乾爹!」
「唉唉唉!」
秦珩见武阳就要跪,慌忙把他扶住:「这乾爹也不能乱拜啊!你什麽年纪,我什麽年纪,你这不是折我的寿嘛!」
武阳眼神恳切:「秦公公,我不求平调,只要把我能调离慎刑司就行!」
秦珩调侃道:「你之前不是说,你是慎刑司出了名的狠人吗?怎麽现在这麽怕了?难道是里面进鬼了不成?」
「比进鬼还可怕!」
武阳说:「贾植是皇后的人,他被关进来后,承天监的人,太后的人都来了,现在,连秦公公您这位皇后身边的人都来了!现在的慎刑司里,装的都是惹不起的各路神仙,我们担不起,肯定会出事儿的!」
秦珩闻言一惊,语气加重:「承天监的人来了?太后的人也来了?!」
武阳:「比您早来半个时辰!」
秦珩面色一变:「快!带我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