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正冲着他笑。
笑得他头皮发麻,两股战战。
「这就……尴尬了。」
林寂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个进退两难的大块头,又看了看地上口吐白沫丶正在抽搐的裁判,无奈地叹了口气。
大姐这也太护短了。
虽然效果拔群,但这麽搞,他「F级废柴」的人设还怎麽维持?这不明摆着告诉所有人他有后台吗?
「呼……」
林寂伸手,轻轻拨开了面前那只僵硬的拳头。
巴颂像是触电一样,猛地缩回手,一脸惊恐地看着林寂,仿佛眼前这个不是F级新生,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怪兽。
「那个,兄弟。」
林寂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巴颂,指了指他满是冷汗的光头,「别紧张,擦擦汗。」
巴颂木讷地接过纸巾,大脑一片空白。
「你看,裁判都晕了,这比赛肯定是没法按流程走了。」
林寂指了指地上的老张,语气诚恳得像是在给朋友提建议,「而且我看你印堂发黑,面色发青,明显是最近训练过度,气血两亏,今天实在不宜动武。」
「再打下去,万一你也要晕倒,这医药费算谁的?」
他凑近巴颂,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看看下面坐着的那位,她脾气不太好。你这一拳要是真打下来,我保证,明天你就会因为『左脚先迈进校门』而被发配到北境去挖矿。」
巴颂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林清歌。
只见那位女魔头正慢条斯理地戴上墨镜,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他的心跳上。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巴颂是个聪明人,或者说,是个惜命的人。五十万虽然多,但跟小命比起来,那算个屁啊!
「我……我……」
巴颂结结巴巴,想要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我看你状态很不好,是不是头晕?是不是恶心?」林寂循循善诱,一脸关切。
巴颂福至心灵,立刻捂住额头,身体开始剧烈摇晃,演技虽然浮夸,但贵在真实(毕竟是真的吓腿软了)。
「对!对!我头晕!我低血糖犯了!」
巴颂大吼一声,声音悲壮,「林寂同学的气场太强了!我承受不住!我不行了!」
说完,这个身高两米丶体重两百多斤的壮汉,就像是一座推倒的山,轰隆一声倒在了擂台上,甚至还很细节地抽搐了两下,然后就不动了。
全场观众:「……」
这特麽也可以?!
刚才还气势汹汹要杀人,怎麽被林寂说了两句话就倒了?
这是打比赛还是演小品呢?!
VIP席上,林天刚拧开一瓶水准备庆祝,看到这一幕,手一抖,水全洒在了裤裆上。
「废物!都是废物!」
他气得把瓶子狠狠砸在地上,指着擂台咆哮,「站起来!给我站起来打啊!巴颂你个影帝!你演谁呢!」
然而,无论他怎麽喊,擂台上的两个人——一个裁判,一个选手,都躺得平平整整,仿佛已经安详去世。
只剩下林寂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擂台中央。
「这……这算我赢了吧?」
林寂无奈地摊了摊手,转头看向场边的备用裁判,一脸无辜,「他们身体素质太差了,我还没出手呢。」
备用裁判看了一眼观众席上的林清歌,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中的旗子。
「胜……胜者,林寂!」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大部分人都还处于懵逼状态。
林寂摇了摇头,走到巴颂身边,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这位「装死高手」的肩膀。
「兄弟,谢了,演技不错。」
「不过……」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下次接私活前,记得先买份保险。毕竟,我的姐姐们……脾气都不太好。」
说完,林寂站起身,在全场复杂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下了擂台。
「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