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小白脸!」
巴颂这一声怒吼,震得擂台四周的扩音设备都发出了刺耳的啸叫。
他那堪比大理石般坚硬的肌肉块块隆起,青筋像爬行的蚯蚓一样狰狞。借着助跑的惯性,这一记「泰山压顶」裹挟着令人窒息的风压,直奔林寂的面门而来。
台下的女生们吓得捂住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那血腥的一幕。
而在擂台边缘,裁判老张的手虽然放在了急救铃上,但眼神却飘忽不定,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收了林天整整五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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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万,买这一秒钟的「反应迟钝」。
只要林寂的骨头断了,他再按下暂停键,既显得尽职尽责,又能把钱赚了,简直是完美的计划。
「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老张在心里默念着,眼看着巴颂的拳头距离林寂只剩不到半米,他甚至已经提前在脑海里构思好了赛后报告该怎麽写——「选手实力悬殊,意外发生太快,裁判救援不及」。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毫无徵兆地刺穿了老张的脊椎骨。
那不是普通的冷。
那是一种仿佛被顶级掠食者扼住咽喉,连灵魂都在颤栗的恐惧感。周围喧闹的加油声丶巴颂的怒吼声,在这一瞬间仿佛统统消失了。
天地间,只剩下那道让他血液冻结的视线。
老张僵硬地转动脖子,像是生锈的齿轮,一点一点地看向观众席的第一排。
那里,坐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
她并没有像其他观众那样激动呐喊,而是翘着二郎腿,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那副遮住了半张脸的墨镜已经被她摘了下来,露出了一双布满红血丝丶却亮得惊人的凤眸。
北境统帅,林清歌。
此时,这位女战神正死死地盯着老张。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警告,只有一种看待死人般的平静。
「咕咚。」
老张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骤停了半拍。
紧接着,他看到林清歌缓缓抬起了右手。
修长的食指伸出,在虚空中轻轻划过一道横线。
动作优雅,缓慢,却精准地对准了他的脖子。
抹杀。
这是一个标准的丶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战术手势——抹杀目标。
「!!!」
老张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脑海中紧绷的那根弦,「崩」的一声,断了。
他太清楚林清歌的手段了。
传说中,这位女帅曾在边境一人屠尽千人异兽潮,眼都不眨一下。她要是想让他死,别说是五十万,就是给他五千万,他也没命花啊!
林天给的是钱,林帅要的是命啊!
极度的恐惧引发了生理上的连锁反应。
老张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没喘上来,大脑瞬间缺氧。
「呃……呃……」
他发出一串无意义的单音节,双手胡乱在空中抓了两下,然后两眼一翻,嘴里喷出一股白沫。
「砰!」
众目睽睽之下,这位原本应该掌控全场局势的裁判,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擂台的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当场休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演武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正在冲锋的巴颂也傻了。
作为身经百战的狂战士,他对杀气的感知比常人敏锐得多。刚才那一瞬间,他也感觉到了一股恐怖的威压扫过擂台,虽然目标不是他,但那种馀威已经足以让他浑身僵硬。
更何况,裁判都晕了,这拳还怎麽打?
要是打下去了,没裁判喊停,算犯规吗?
「吱——」
巴颂脚下的特制防滑鞋在擂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硬生生在距离林寂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刹住了车。
那只砂锅大的拳头,就悬在林寂的鼻尖前,劲风吹乱了林寂额前的碎发,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巴颂维持着出拳的姿势,浑身肌肉紧绷,冷汗顺着光头哗哗往下流。他不敢动,也不敢收手,因为他眼角的馀光也看到了观众席上那个正在擦拭墨镜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