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准备侧身躲过这一击,顺便给这个大块头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突然。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杀气,像是从九幽地狱里吹出来的寒风,瞬间笼罩了整个演武场。
那不是异能,而是纯粹的丶凝如实质的杀意。
正在冲锋的巴颂身体猛地一僵,动作出现了零点零一秒的迟滞。
而站在擂台边的裁判,更是首当其冲。他只觉得后背一凉,像是被什麽恐怖的东西盯上了一样,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顺着那股杀气的来源,看向了观众席的最前排。
那里,不知何时坐了一个穿着黑色风衣丶戴着墨镜的女人。
女人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把黑色的军用手枪,枪口正若有若无地对着这边。虽然隔着几十米,虽然戴着墨镜,但裁判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镜片后的一双眼睛,正死死地锁定着他。
紧接着。
女人缓缓抬起另一只手,对着他的方向,做出了一个极其标准丶也极其致命的战术手势——
抹脖子。
那一瞬间,裁判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仿佛响起了死神的丧钟。
林……林帅?!
北境统帅林清歌?!
她怎麽会在这?!
那个抹脖子的动作是什麽意思?是在警告我?警告我敢放水就杀了我?
电光火石之间,裁判的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种可能性,最后汇成了一个让他魂飞魄散的结论——
完了!
林帅一定是知道了我和林天勾结,要借巴颂的手废了她弟弟!她这是在警告我,如果林寂少了一根头发,她就要让我全家整整齐齐!
强烈的求生欲瞬间压倒了一切。
「住手——!!!」
就在巴颂的拳头即将砸中林寂面门的刹那,裁判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
他甚至忘了自己只是个裁判,手脚并用地扑了过去,想要挡在两人中间。
但他的速度哪有巴颂快?
眼看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就要落下,裁判福至心灵,做出了一个他这辈子最明智的决定。
他两眼一翻,嘴里吐出一口白沫,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砰!」
在全场观众惊愕的注视下,这位德高望重的老裁判,就这麽……
晕了过去。
「巴……巴颂!住手!裁判好像……好像心脏病发作了!」
台下的医疗队急得大喊。
巴颂那势大力沉的拳头,硬生生停在了林寂鼻尖前半寸的地方。
拳风吹得林寂的刘海都飞了起来。
「……」
巴颂看着地上口吐白沫的裁判,又看了看观众席上那个收回手枪丶正慢条-斯理擦拭镜头的恐怖女人,最后看了看面前一脸无辜丶甚至还冲他眨了眨眼的林寂。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特麽……是个局啊!
五十万,买我一条命?!
「那个……兄弟。」
林寂看着这个进退两难的大块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诚恳地说道:
「我看你印堂发黑,今天不宜动武。」
「要不……你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