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莫广场。阁楼。

塞勒涅推开门的时候，灰尘扑面而来。细小的颗粒在月光里飘着。亮的。呛得她咳了一声。

猫从她脚边挤进去。尾巴竖着。消失在黑暗里。

她走进去。木地板在脚下嘎吱响。到处堆着箱子。旧的。落满灰。有的贴着标签。有的没有。

哈利跟在后面。也进来了。

她回头看他。

「你来干嘛。」

他站在门口。月光照在他身上。半边亮。半边暗。

「陪你。」

———

晚上十点十五分。阁楼。

塞勒涅打开第一个箱子。里面是旧衣服。婴儿的。小小的。叠得整整齐齐。最上面放着一张纸条。发黄的。她拿起来。展开。

莉莉的字。

「詹姆的第一件毛衣。我织的。织坏了三回。」

她把纸条放回去。合上箱子。

哈利蹲在她旁边。看着那箱子。

三秒。

他开口。

「你妈给你留过东西吗。」

她没看他。

「林晏清爸爸就是我妈。」

———

晚上十点三十分。阁楼。

第二个箱子。里面是书。旧的。边角磨毛了。最上面那本。封面上写着《魔法史》。扉页上有一行字。

「给塞勒涅。希望你喜欢。——莉莉」

她愣住。

哈利凑过来。看那行字。

三秒。

他开口。

「她写的。」

她把书拿起来。翻开。里面夹着一张照片。莉莉。年轻的。站在戈德里克山谷的小屋前。笑着。手里抱着一个婴儿。

她看着那张照片。很久。

———

晚上十点四十五分。阁楼。

第三个箱子。里面是魔药材料。乾枯的草叶。封在玻璃瓶里。标签上写着名字。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

最底下压着一封信。没拆封的。

她拿起来。信封上写着「塞勒涅」。莉莉的字。

她撕开。

信纸发黄。但字还清楚。

「塞勒涅。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或者睡了。或者别的什么。总之。谢谢你陪哈利。谢谢你让他笑。谢谢你在。莉莉。」

她看了三遍。五遍。十遍。

她把信叠好。放进口袋。贴着心口。

———

晚上十一点。阁楼。

她靠在墙上。猫不知道从哪钻出来。跳上她膝盖。趴下。尾巴卷在她手臂上。暖的。

哈利坐在她旁边。没说话。

三秒。

她开口。

「她早就写好了。」

他看着她的侧脸。

「嗯。」

她等了三秒。

「她怕自己醒不来。」

他没说话。

———

晚上十一点十五分。格里莫广场。厨房。

莉莉在洗碗。水哗哗响。碗和碗碰撞。叮当响。

小天狼星走进来。站在她旁边。他伸手。从水池里拿起一个碗。开始洗。

她看着他。

「又来了。」

他没抬头。

「嗯。」

她等了三秒。

「今天不用。」

他继续洗。

———

晚上十一点三十分。阁楼。

塞勒涅站起来。走到窗边。阁楼的窗户很小。但能看见外面。格里莫广场的街灯亮着。黄的。温暖的。街上没人。

哈利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她开口。

「明天回学校。」

他点头。

她等了三秒。

「下周末还来吗。」

他看着她的眼睛。

「来。」

———

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格里莫广场。客厅。

格林德沃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茶。热的。冒着白烟。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放下。

邓布利多坐在他对面。也端着一杯茶。

三秒。

格林德沃开口。

「这茶太苦。」

邓布利多看着他。

「你以前喝过更苦的。」

格林德沃没说话。

———

凌晨十二点。阁楼。

塞勒涅把那个箱子合上。放回原位。她抱着那本书。那封信。那张照片。

她转身。看着哈利。

三秒。

她开口。

「走吧。」

他点头。

两人往门口走。猫跟在后面。

走到门口。她停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角落。她坐过的地方。灰被压出一个印子。

她转回去。推开门。

———

凌晨十二点十五分。格里莫广场。后院。

月光照着。草地上有露水。亮的。星星一颗一颗。

塞勒涅坐在台阶上。猫趴在她脚边。哈利坐她旁边。

她把那本书放在膝盖上。翻开。扉页上那行字在月光里亮着。

「给塞勒涅。希望你喜欢。——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