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门厅。

天快亮了。灰白色的光从破洞里漏进来。落在一地碎石上。落在乾涸的血迹上。落在邓布利多身上。

他靠着断掉的石柱。袍子破了。眼镜碎了。一只镜片没了。只剩框。他没摘。他看着门口。

门口。伏地魔逃走的方向。

格林德沃躺在担架上。被抬出去。经过他身边时。格林德沃睁开眼睛。异瞳。一金一蓝。蓝的那只还是闭着。金的亮着。

他看着邓布利多。三秒。

他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

「你欠我的。」

邓布利多点头。

「记得。」

格林德沃嘴角动了动。被抬走了。

———

凌晨五点十五分。禁林边缘。

塞勒涅站在那。猫蹲在她脚边。哈利站在她旁边。两人看着禁林深处。那里还残留着黑色的雾气。慢慢散去。

她开口。

「他还会回来吗。」

他看着那个方向。

「会。」

她等了三秒。

「什么时候。」

他想了想。

「不知道。」

她把他的手拉过来。握住。凉的。但慢慢暖了。

———

凌晨五点三十分。禁林深处。

伏地魔靠在一棵树上。胸口的伤口还在冒烟。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在抖。

贝拉特里克斯跪在他面前。浑身发抖。

「主人……」

他抬手。示意她闭嘴。

他看着霍格沃茨的方向。三秒。

他开口。声音阴冷。

「撤到阿尔巴尼亚。」

———

凌晨五点四十五分。霍格沃茨。门厅。

邓布利多还靠着那根断柱。没动。他在等人。

小天狼星从废墟里爬出来。脸上全是灰。嘴角破了。他走过来。坐在邓布利多旁边。

三秒。

他开口。

「死了十七个。」

邓布利多点头。

他继续说。

「食死徒死了更多。但没数。」

邓布利多没说话。

小天狼星等了三秒。

「你在等谁。」

邓布利多看着门口。

「他。」

———

凌晨六点。霍格沃茨。门厅。

格林德沃被抬回来了。担架放在邓布利多旁边。他躺着。看着天花板。灰的。有裂缝。

邓布利多低头看他。

「怎么回来了。」

格林德沃没看他。

「死也要死在这。」

———

早上七点。霍格沃茨。大礼堂。

天花板变成了灰色。和外面一样。云层压得很低。看不见太阳。

长桌被抬走了。换成了一排排担架。躺满了人。有的呻吟。有的不动。有的盖着白布。

塞勒涅坐在角落。猫趴在她腿上。没睡。它睁着眼睛。看着门口。

哈利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

三秒。

她开口。

「你困吗。」

他摇头。

她等了三秒。

「我也是。」

———

早上八点。大礼堂。

庞弗雷夫人走过来。停在塞勒涅面前。低头看着她。

「你。跟我来。」

塞勒涅站起来。猫从她腿上跳下去。跟着。

哈利也站起来。

庞弗雷夫人看了他一眼。

「你等着。」

———

早上八点十五分。医疗翼。

塞勒涅躺在检查台上。庞弗雷夫人用魔杖在她身上扫。一遍。两遍。三遍。

她皱眉。

「你的魔力……空了。」

塞勒涅没说话。

庞弗雷夫人收起魔杖。

「躺一天。明天再看。」

———

上午九点。大礼堂。

哈利还坐在那。等着。猫趴在他脚边。尾巴卷在他脚踝上。暖的。

塞勒涅走回来。坐在他旁边。

他看着她。

「怎么说。」

她看着天花板。

「魔力空了。」

他愣了一下。

她等了三秒。

「没事。会恢复。」

———

上午十点。大礼堂。

邓布利多走进来。拄着拐杖。格林德沃被抬着跟在后面。担架放在角落里。

邓布利多站在中间。看着所有人。

三秒。

他开口。

「伏地魔逃了。」

安静。

他继续说。

「但他伤了。他需要时间恢复。我们也需要时间。」

他看向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先生会留下。」

———

中午十二点。大礼堂。

午餐。简单的面包。南瓜汁。没人说话。只有咀嚼声。

塞勒涅吃得很慢。咬一口面包。嚼很久。咽下去。再咬一口。

哈利看着她。

三秒。

她开口。

「看什么。」

他看着她的盘子。

「吃太慢。」

她把面包掰一半。递给他。

他接过来。吃了。

———

下午两点。霍格沃茨。天文塔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