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门厅。

金色的光还在烧。

不是亮。是烧。从塞勒涅和哈利相握的手心里烧出来。灼得皮肤发烫。灼得空气扭曲。灼得伏地魔后退了一步。

只退了一步。但他退了。

格林德沃看见了。邓布利多看见了。所有人都看见了。

伏地魔盯着那道光。红眼睛缩成两条缝。蛇脸扭曲得更厉害。他举起魔杖。这次不是绿光。是黑的。纯粹的黑。从杖尖涌出来。像墨。像烟。像活的东西。

黑光撞上金光。炸开。

门厅的石柱裂了。墙上的画像掉下来。玻璃碎了。月光从破洞里灌进来。冷的。白的。

哈利被震得后退。但手没松。塞勒涅的手握得更紧。指甲嵌进他手背。疼的。但他没动。

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给他一个人听。

「别松。」

———

凌晨两点二十分。门厅。

格林德沃动了。

他往前冲。不是跑。是飘。银白色的头发在身后拉成一条线。他举起魔杖。杖尖亮起银光。和塞勒涅身上的光一模一样。

邓布利多在他身后喊。

「盖勒特！」

他没回头。他冲进那团黑光里。

黑光炸开。他倒飞出来。撞在墙上。墙裂了。他滑下来。坐在地上。袍子破了。胸口一道伤口。深得能看见骨头。血涌出来。黑红的。

莉莉冲过去。按住他的伤口。手在抖。

他看着邓布利多。三秒。

他开口。声音哑得听不清。

「我挡住他了。」

———

凌晨两点二十五分。门厅。

伏地魔的黑光弱了。不是消散。是弱。那团黑雾里透出一道金光。塞勒涅和哈利的光还在烧。烧穿黑雾。烧向伏地魔。

他举起魔杖挡。魔杖裂了。一道细纹从杖尖往下延伸。裂到杖柄。

他盯着那道裂痕。三秒。

他笑了。笑声阴冷。

「你们杀不死我。」

塞勒涅往前走了一步。光跟着她动。

她开口。

「不需要杀死你。」

———

凌晨两点三十分。禁林边缘。

斯内普从黑暗里冲出来。袍子破了。脸上有血。不是他的。他手里攥着魔杖。杖尖还在冒烟。

他冲到门厅门口。看见里面的光。看见塞勒涅。看见她身上的光。愣住。

林晏清从另一边冲出来。看见他。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愣住。

三秒。

林晏清开口。

「她没事。」

斯内普没说话。他看着她。看着她手里的光。看着她旁边的哈利。

他开口。声音很低。

「像她妈。」

林晏清愣了一下。

「莉莉？」

斯内普摇头。

「林晏清。你。」

———

凌晨两点三十五分。门厅。

伏地魔的黑雾彻底散了。他站在那。魔杖上的裂纹更深了。快断了。

他看着那七个人。一个一个看过去。最后停在塞勒涅脸上。

他开口。

「你是什么。」

塞勒涅看着他的眼睛。

「锁。」

他愣住。

她继续说。

「他是门。我们一起。才能打开。」

他等了三秒。

「打开什么。」

她没说话。她和哈利同时举起魔杖。两道光汇合在一起。射向伏地魔。

他躲不开。光打在他胸口。他倒飞出去。撞穿门厅的墙。落在禁林边缘。

———

凌晨两点四十分。禁林边缘。

伏地魔躺在草地上。胸口一道焦黑的伤口。冒着烟。魔杖彻底断了。两截落在身边。

他挣扎着站起来。扶着树。喘着气。

贝拉特里克斯从黑暗里冲出来。扶住他。

「主人！」

他推开她。站直了。看着门厅的方向。

三秒。

他开口。

「撤。」

———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门厅。

食死徒潮水般退去。咒语停了。喊杀声远了。只剩风声。月光。血腥味。

格林德沃靠着墙。胸口还在流血。莉莉按着他的伤口。手已经被血浸透。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地上。

他看着她。三秒。

他开口。

「别按了。」

她没停。

他伸手。把她的手拿开。伤口还在流。但他笑了一下。很轻。

「够本了。」

———

凌晨两点五十分。门厅。

邓布利多走过来。蹲在他面前。看着他的伤口。

格林德沃看着他。异瞳。一金一蓝。蓝的那只早就睁不开了。金的还亮着。

他开口。

「你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