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门厅。

邓布利多的魔杖炸了。

不是断。是炸。杖尖喷出一道金红色的光，撞在天花板上。碎石落下。灰尘弥漫。整个门厅都在抖。

格林德沃站在他旁边。异瞳亮得刺眼。一金一蓝。蓝的那只开始流血。血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地上。

他开口。声音很稳。

「你撑不住。」

邓布利多没看他。他看着门外。

门外。食死徒像潮水一样涌进来。黑袍。面具。魔杖举着。绿光乱窜。

他开口。

「撑得住。」

———

零时零五分。禁林边缘。

塞勒涅被一道绿光擦过肩膀。袍子烧穿一个洞。皮肤火辣辣的疼。她没躲。她转过身。魔杖指向那个射咒语的食死徒。

「除你武器。」

红光。那人的魔杖脱手。飞进黑暗里。他愣住。下一秒。莉莉的咒语打在他胸口。他倒下去。没再动。

莉莉冲过来。抓住塞勒涅的手臂。把她往后拉。

「你疯了。」

塞勒涅看着那个倒下的人。三秒。

她开口。

「他没死。」

莉莉没说话。拉着她继续跑。

———

零时十分。霍格沃茨。门厅。

邓布利多跪下了。

不是倒。是跪。膝盖砸在石板上。咔的一声。格林德沃伸手想扶他。被他推开。

他抬头。看着涌进来的食死徒。嘴角有血。他笑了一下。很轻。

他举起魔杖。杖尖又开始发光。金红色的。越来越亮。

格林德沃退后一步。他知道那是什么。

火焰。巨大的火焰。从邓布利多的杖尖喷出来。冲向门口。吞没第一批食死徒。吞没第二批。吞没第三批。惨叫声。烧焦味。焦糊的肉味。

火焰停了。邓布利多倒下去。

———

零时十五分。禁林边缘。

哈利和塞勒涅被冲散了。

不是走散。是冲散。一群食死徒从侧面杀出来。把他们隔开。红光。绿光。在两人之间炸开。灰尘弥漫。看不见对方。

哈利喊她的名字。没回应。

他转身。想冲过去。被莉莉一把拽住。

「她没事。」

他看着她。

她指着另一个方向。

「你去那。预言球。」

———

零时二十分。禁林深处。

塞勒涅在跑。猫跟在她脚边。她不知道往哪跑。只知道跑。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咒语擦过耳边。啸叫。

前面突然亮起来。银色的光。从树影里透出来。

她冲过去。

是灰袍女人。不。是绿袍的那个。禁林的意志。

她站在那。绿袍。银白头发。金色的眼睛。和以前一样。

塞勒涅停住。喘着气。

绿袍女人看着她。三秒。

她开口。

「锁到了。」

———

零时二十五分。霍格沃茨。天文塔顶。

赫利俄斯站在窗边。菲尼亚斯站在他旁边。两人都看着下面。禁林方向。火光。咒语的光。惨叫声。喊杀声。

菲尼亚斯开口。

「你妹妹在下面。」

赫利俄斯点头。

菲尼亚斯等了三秒。

「你不去。」

赫利俄斯没说话。

他转身。往楼梯走。

菲尼亚斯跟上去。

———

零时三十分。禁林边缘。

莉莉扶着邓布利多。邓布利多身上全是血。袍子破了几个洞。露出里面的伤口。深的。能看见骨头。

格林德沃站在旁边。异瞳一金一蓝。蓝的那只已经不流血了。但闭着。睁不开了。

小天狼星从黑暗里冲出来。浑身是血。但不是他的。他喘着气。

「哈利呢。」

莉莉摇头。

「冲散了。」

———

零时三十五分。禁林深处。

塞勒涅站在绿袍女人面前。猫蹲在她脚边。猫炸着毛。对着绿袍女人嘶嘶叫。但没扑上去。

绿袍女人开口。

「伏地魔在找你。」

塞勒涅愣住。

「找我。」

绿袍女人点头。

「你是锁。你是钥匙。你是门。」

她伸出手。银色的光从掌心流出来。流向塞勒涅。流进她身体里。暖的。烫的。

塞勒涅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在发光。银色的。和预言球一样。

绿袍女人开口。

「去吧。」

———

零时四十分。禁林边缘。

哈利被三个人围住。食死徒。面具。魔杖举着。绿光指着他的胸口。

他站着没动。魔杖垂着。

领头那个开口。声音沙哑。

「波特。预言球在哪。」

哈利看着他。三秒。

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