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文二十年。春。
大明帝国在徐景曜的铁腕统治下。平稳度过了权力交接的震荡期。国内经济复苏。皇家铸币局发行的宝钞信誉稳固。物价回落。工厂重新开工。
但悬在金陵上空的利剑。依然没有落下。那些被送出海的密信。如同一颗颗定时炸弹。
美洲大陆。西海岸。新北平城。
燕王朱棣坐在总督府大堂。他刚刚带兵扫荡了一处西班牙人的银矿。缴获颇丰。
他正擦拭战刀。
侍卫快步走入大堂。
「王爷!港口来了一艘飞剪船。自大明本土而来。船上人自称朝廷密使。」侍卫禀报。
朱棣停下动作。
「带进来。」
一名衣衫褴褛丶满脸风霜的死士被带入大堂。他历经数月海上漂泊。九死一生。终于抵达美洲。
死士跪在地上。双手呈上那封盖着内阁大印的密信。
「王爷!先帝驾崩。徐景曜矫诏篡位!自封摄政王。软禁新君。屠杀忠良!朝廷危在旦夕!请王爷速速发兵勤王!」死士声泪俱下。
朱棣接过密信。他没有立刻拆开。
他挥手。
「拉下去。砍了。」朱棣下令。
死士大惊失色。
「王爷!小人说的是实情!信上有内阁大印!」死士挣扎呼喊。被侍卫强行拖出大堂。刀光闪过。人头落地。
大堂内安静下来。
长史站在一旁。面露不解。
「王爷。为何不看信件?」长史询问。
朱棣将密信扔在桌上。
「看个屁。这帮酸儒的把戏。本王闭着眼睛都能猜到。」
朱棣拿起一块破布。擦拭刀身血迹。
「先帝驾崩。徐老四掌权。这很正常。大明现在这个摊子,除了徐老四,没人压得住。新君年幼。若是真让那些文官掌权。大明钱庄明日就会关门。咱们这些在外开荒的藩王。后勤补给立刻断绝。大家都得喝西北风。」
朱棣将战刀入鞘。
「徐老四若想当皇帝。早十年前就当了。他根本不在乎那把椅子。他在乎的是全天下。」
没错,燕王与徐景曜自幼相识。他太了解徐景曜的野心。那是一种超越了传统皇权的宏大图景。徐景曜要的是掌控世界规则。而不是坐在皇城里批阅请安摺子。
「传令水师。准备一艘快船。本王要写一封贺表。恭祝新君登基。恭贺太师荣升摄政王。顺便告诉徐老四,本王在美洲缺火药了。让他通过钱庄走帐,火速运十船军火过来。」朱棣吩咐长史。
他用行动。彻底粉碎了文官集团的挑拨。
西伯利亚冰原。
宁王朱权坐在温暖木屋内。他看着面前冻得瑟瑟发抖的密使。
密使刚刚念完信件内容。
宁王喝了一口烈酒。
「你回不去大明了。外面冰天雪地。就留在本王的营地里扫雪吧。」宁王摆手。
他转向身边的将领。
「给金陵发信。本王誓死效忠新君。听凭摄政王调遣。另外,催催格物院。本王要的新式破冰船图纸什么时候送来?」
西域。里海之滨。
晋王朱棡直接将密信扔进营火。
「告诉那些文官。本王正准备渡过里海打欧罗巴。没空管京城那些破事。谁敢断本王的军饷。本王就带西域铁骑回去踏平他的祖坟。」
三路藩王。反应出奇一致。
他们深知利益捆绑的道理。大明钱庄与皇家格物院,是他们维持海外藩国统治的生命线。与徐景曜作对,等于自寻死路。
数月后。藩王们的贺表陆续送达金陵。
御书房内。
朱雄英看着案头上那些盖着藩王大印的奏摺。悬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地。
他抬头看向坐在下首的徐景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