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思虑周全。」
赵敏重新坐下。翻开帐册。
「徐家与大明国运相连。夫君在朝堂对付明枪。妾身在后方稳住钱粮。只是那些海外藩王,手握重兵。他们若听信京城谣言,怕生事端。」
但仔细一想,这正是文官集团最后的翻盘机会。他们无法在金陵击败摄政王,便只能寄希望于那些领兵在外的朱家血脉。
深夜。金陵城南。一处废弃水磨坊。
残存的几名文官秘密聚会。
「首辅被抓。诏狱酷刑难熬。徐景曜明日必会大开杀戒。我等没有退路。」礼部侍郎声音嘶哑。
「京城兵权全在神机营手里。我们手无寸铁。如何对抗?」另一名官员绝望反问。
礼部侍郎从怀中掏出三封密信。
「这信上盖着内阁大印。陈述徐景曜软禁新君丶篡夺皇位之罪。必须送出海。送到燕王丶晋王丶宁王手中。只要藩王带兵回朝。徐景曜必死无疑!」
「海关封锁。快马出不去。」
「用飞剪船。商会老板在太仓港藏了三艘走私用飞剪船。风帆极大。航速极快。神机营追不上。」侍郎定下计策。
三名死士拿着密信。连夜趁着雨势,潜出金陵。奔赴太仓港。
次日清晨。
太仓港外海。三艘船体狭长的飞剪船升起满帆。借着秋季北风。如离弦之箭般冲入大洋。分别向着美洲丶西伯利亚与西域方向疾驰。
金陵城内。清洗开始。
锦衣卫全体出动。缇骑四出。
首辅党羽被逐一查抄。官员宅邸大门被强行撞开。家眷哭喊声响彻街道。成箱金银被抄没充入国库。涉事官员全部打入死牢。秋后问斩。
菜市口。人头滚滚。鲜血染红青石板。
徐景曜用铁血手段,彻底肃清了朝堂上的反对声音。他将自己提拔的实干派官员安插进六部。整个大明中央机构,变成了高效执行他意志的机器。
七日后。新君登基大典。
奉天殿前。朱雄英换上明黄色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
徐江绾身穿凤袍。立于其侧。
徐景曜身穿摄政王蟒袍。他站在文武百官最前方。他没有下跪。赞拜不名,入朝不趋。这是先帝赐予的特权。
大典繁琐肃穆。
朱雄英坐在龙椅上。他看着下方俯首称臣的百官。他看向站在一旁的徐景曜。
「摄政王。朕初登大宝。国事繁杂。还望王爷尽心辅佐。」朱雄英开口。声音透着生涩。
徐景曜微微躬身。
「臣定当竭尽全力。保大明江山万年。」
登基大典结束。
御书房。
徐江绾将一摞各地送来的奏报放在龙案上。
「陛下。这是江南秋收帐目。这是铁道司最新进度报表。请陛下过目。」徐江绾条理清晰。
朱雄英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他感到头晕目眩。
「若若。朕看不懂这些。以前都是父皇和太师处理。朕只学过四书五经。」朱雄英面露苦涩。
徐江绾走到他身边。
「陛下。大明现在靠的不是四书五经。靠的是这些煤铁产量,是钱庄的利率,是水师的火炮。陛下必须学。臣妾陪您一起学。」
她展开一张辽东煤矿报表。逐字逐句为朱雄英讲解。
更何况,徐江绾自幼受父亲薰陶。她深谙资本运作与国家管理。她正在潜移默化地将这套治国理念灌输给新任大明皇帝。她不仅仅是皇后,更是大明帝国内部的中枢纽带。
时光飞逝。半年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