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又说:「行了哥,今天开一天车也挺累的,洗个澡解解乏,早点歇着吧。」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可没打算就这么简简单单地接胡哥的招。做生意这种事,不是介绍一份工作那么简单。这年头做生意,有人赚就有人亏,胡哥跟自己关系挺好,之前还跟大伯开了几年车,万一跟自己学做生意,赚了还好说,亏了自己可就难看了。弄不好大伯都得跟着落埋怨。这事不能急,就算是想带着胡哥,那还是得等大哥开口,自己可别上赶着。这次的事大不了回去的时候给胡哥多扔点钱,也不至于伤了感情。
胡哥从床上下来,拿了毛巾和换洗衣服,进了卫生间。门关上了,里面传来水声,哗啦哗啦的,隔着门板听着有些发闷。李越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到胸口,闭上眼。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连胡哥什么时候洗完出来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李越是被卫生间里的水声吵醒的。他睁开眼,窗外天色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对面墙上画出一道细细的亮线。他翻了个身,看见胡哥已经穿戴整齐了,正在把床头柜上的东西往包里装。
听见动静,胡哥转过身,手里还拎着那个帆布包,拉链拉了一半。
「越子,东西我都收拾到车上了。等会儿巴根洗漱完,你抓紧收拾收拾咱出发啊。」他把包往肩上一扛,「我先去车上等着。」
说完,胡哥拎着东西出了门,顺手把门带上了,锁舌卡进门框的声音闷闷地响了一下。
李越坐起来,揉了揉脸,正要去卫生间,卫生间的门开了。巴根从里头出来,头发湿漉漉的,用毛巾擦着,脸上还挂着水珠,看上去精神了不少。他身上穿着一件乾净的白色短袖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不像昨晚那么狼狈了。
「越子,昨晚的酒喝得太急了,后劲有点大。」巴根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在床边坐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昨晚连澡都没洗,这一会儿洗完澡舒服多了。」
李越靠在床头,白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丝坏笑。
「大哥,你喝那点酒后劲确实不小。你还记得你昨晚都干啥了不?」
巴根眯着眼想了一下,毛巾攥在手里,歪着头,那模样像是在认真回忆。
「我朦朦胧胧地记得,昨晚胡哥嘱咐咱俩别喝多了。后面的事就记不大清了。」
李越听后,脸上的坏笑更深了。他把枕头垫在身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慢悠悠地开了口。
「那昨天你用宾馆前台的电话,给大伯打电话说你想辞职出来做生意的事,你还记得不?」
巴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手里的毛巾掉在膝盖上,人也坐不住了,「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有些发颤。
「完了越子!我怎么把这事给我爸说了?这老头不得打死我!」
李越看着他这副被吓得六神无主的样子,终于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很。
「大哥,给你闹着玩呢。你昨晚没给大伯打电话,这事是咱俩喝酒的时候你说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