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脱骨大肘子(1 / 2)

「你小子懂啥?以后有机会带你去西餐厅看看,有多少老爷们都喜欢那酸不溜丶甜丝丝的菜。」他夹了一个雪衣豆沙,在筷尖上转了转,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补了一句,「这玩意才下酒呢!」

李越听他这么说,心里头也痒了一下,忍不住多看了那盘白团子几眼。通体雪白蓬松,形如饱满的小团子,外皮轻盈暄软,像裹着一层细细的糖霜雪。他琢磨着——这玩意下酒,兴许真挺好?

没一会儿,香酥鸡也上来了。整只鸡完整摆盘,头朝外,尾巴朝里,端端正正地卧在白瓷盘里。外皮炸得色泽棕红油亮,表皮平整乾脆,像是绷了一层琥珀色的壳。用筷子一敲,能听见脆生生的响。形态周正大气,分量十足,一盘端上来就透着咱东北人的诚意——也就是大舅哥点的菜,如果是李越自己点的,光这排场就能显出他的大方来。

接着,重头戏就来了。几人找这家饭店折腾了这么长时间,为的就是这个——红烧脱骨大肘子。

大肘子卧在深口盘里,整只完整,没有散架,可筷子头还没使劲,皮就塌了,露出底下颤巍巍的肉。色泽红亮浓郁,肉皮上的褶皱里汪着酱色的汤汁,油光光的。用筷子一夹,肉就散了,软烂得不像话。光看着就知道入味透了,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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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锅塌里脊上来的时候,三人的第一杯酒已经下肚了。这道菜卖相也好,色泽金黄温润,整片肉片平整厚实,表层裹着细腻的蛋糊,煎得两面焦黄,造型规整素雅,不张扬,品相家常又地道。尝一口,咸鲜适口,蛋香混着肉香在舌尖上铺开,不腻不柴,吃得人直点头。这确实是地道的东北风味菜,老做法,老味道。

你还别说,论起吃来,还得是巴根会吃。李越一边嚼着锅塌里脊,一边在心里头服了气。你看他点的这几道菜——锅包肉丶香酥鸡丶肘子丶锅塌里脊,再配上雪衣豆沙和酸菜白肉,酸甜咸香,荤素搭配,一个地方的特色美食,基本上全招呼到了。这确实是个能耐,不是随随便便点菜的,是心里有数。

酸菜白肉汆锅底上来的时候,几人第一杯酒刚喝完。铜锅端上来就透着地道——老式的紫铜锅,锅身擦得鋥亮,底下还架着小炉子,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滚着。汤色清亮奶白,一看就是熬了时候的。白肉切得薄薄的,肥瘦相间,码在酸菜上头,整整齐齐的,夹起来一片,在灯光下能透亮。酸菜切得细,脆嫩利落,粉条软塌塌地铺在锅底,吸饱了汤汁,亮晶晶的。

一人盛了一碗,连汤带菜,呼呼啦啦地吃下去。汤鲜,肉嫩,酸菜解腻,粉条滑溜。一碗下肚,额头上冒了细汗,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热乎了。再咂咂嘴——刚刚那杯酒算是白喝了,嘴里那点酒味全被酸菜汤压下去了,乾乾净净的,一丝不留。

胡哥明天还得开车,喝了两杯就再也不碰杯子了。他吃得快,李越给他要了一大碗米饭,他端着碗,就着肘子肉,扒拉了几口,肘子炖得烂,用筷子一抿就化了,拌在米饭里,油汪汪的。他呼呼啦啦地吃了大半碗,又拿勺子从铜锅里舀了两勺酸菜白肉的汤汁,往米饭上一浇,白肉丶酸菜丶粉条连汤带水地拌在一起,三口两口扒拉乾净了。

他放下筷子,抹了抹嘴,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在说什么不能让别人听见的事。

「咱车上东西不少,你俩慢慢喝着,我去车上盯着点。」

他站起来,把椅子轻轻推回原位,又看了两人一眼,补了一句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