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连泡卵子都要(1 / 2)

阳光从树梢间斜斜地照下来,落在两头野猪的身上,把黑褐色的鬃毛镀上一层暗金色的光。林子深处静悄悄的,野猪群早就跑远了,连蹄声都听不见了。几只胆大的鸟又飞回了枝头,试探着叫了两声,像是在确认危险已经过去了。

两头野猪撂在地上,血已经凝了,暗红色的,在落叶上洇开一大片,像一幅随手泼洒的水墨画。李越蹲下来,从腰后摸出那把刀——姜大爷自己做的,说是以前在厂里闲来无事磨着玩的。刀身不长,比巴掌大不了多少,木头柄被姜大爷的手掌盘得油亮亮的,刀刃却锋利得很,在斑驳的树影下闪着细碎的寒光。

姜大爷平日里拿它削苹果丶切梨子,李越头一回见着这刀的时候,还笑过姜大爷——一把好钢磨出来的刀,愣是被用成了水果刀。可这会儿拿在手里,刀刃抵在野猪的肚皮上一划,那层粗硬的鬃毛连带着厚厚的皮肉齐刷刷地分开,像是热刀切黄油,顺滑得不像是开膛破肚,倒像是在拆一件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礼物。

没有侵刀,但这把水果刀,一点都不差。

泡卵子的肚皮被剖开了,一股浓烈的腥臊味猛地冲出来,混着尚未完全消化的草料和泥土的气息,熏得李越微微偏了偏头。他手上的活儿没停,刀刃顺着腹腔的中线一路往下走,把整个胸腔到盆腔的皮肉完整地分开。内脏暴露在空气里,热气腾腾的,还带着野猪体温的余热。

李越的目光落在猪胃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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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胃的外壁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疔——大大小小,凸凸凹凹,像是有人往上面撒了一把黄豆,又一颗颗地摁进了肉里。有些已经发黑发硬,有些还泛着暗红色,新旧交叠,层层叠叠,看得人头皮发麻。李越伸手摸了摸,指尖触到那些硬结,粗糙得像砂纸。

这头泡卵子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在林子里东拱西拱,什么毒物都往嘴里塞。蛇虫丶毒草丶腐烂的兽肉丶发了霉的野果——这些东西吃进肚子里,毒素慢慢沉积,日积月累,就在胃壁上长出了这些疔。老辈人说,野猪的疔是毒物熬出来的,焙乾磨成粉,是治胃病的良药。胃里不舒服的时候,捏一撮冲水喝下去,比什么西药都管用。

李越把这些东西记在了心里,但没有急着下手去取。现在不是时候,回去再说。

他直起腰,甩了甩手上的血,转头看向胡哥。

「胡哥,这种体型的野猪,就算拉回去也不好吃。」李越的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我看我们还是别费这个劲了。把猪肚留下,泡卵子就留在这儿算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五百多斤的老孤猪,肉又柴又硬,还带着一股子去不掉的骚臭味。别说清炖红烧,就是拿五香八角猛火卤,也压不住那股子野味儿——不是香的野,是臭的野。费劲巴拉地抬出去,最后也是扔的命,不如就地还山,省得折腾。

胡哥还没开口,大舅哥先不干了。

「那不行!」巴根的嗓门一下子高了半度,脸上的表情跟被人抢了钱包似的,「越子,我第一次出来打猎,能打到这玩意儿得多难得?我得拉回去给局里同事看看!」

他蹲下来,拍了拍泡卵子那磨盘似的大脑袋,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倔强劲儿:「你不吃,我拉回去放局里食堂,多放大料卤出来,绝对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