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宝不知什麽时候回来了,蹲在灶塘另一边,下巴搁在前爪上,眼巴巴望着锅里的肉。
但它没敢过来讨。
吃了一会儿,图娅忽然放下缸子,起身走进窝棚。
再出来时,她手里多了个东西。
李越抬头看了一眼,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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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瓶酒。
北大荒。
酒瓶不大,普普通通的玻璃瓶,商标都磨毛了边,但里头那澄澈的液体在火光里一晃一晃的,像流动的琥珀。
「这哪儿来的?」李越问。
图娅在他身边坐下,把酒瓶往他手里一塞。
「从家带的。」她说,声音淡淡的,「怕你进山乏。」
李越攥着那瓶酒,低头看了好一会儿。
瓶身还带着窝棚里的温度。
他想起出发那天早上,图娅收拾包袱时忙里忙外的样子。他以为她在装乾粮,装换洗衣裳,装那些进山必备的物件。
没想到她还装了这瓶酒。
李越把瓶盖拧开,对着瓶口喝了一小口。
酒液滚过喉咙,辣,但暖。
他把酒瓶递给图娅。图娅接过来,也喝了一小口,呛得咳了一下,然后把瓶子塞回他手里。
两人又并排坐着,一人一口肉,一人一口酒。
灶塘里的火苗跳动着,把两人的影子投在窝棚的油毡布上,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远处,青狼换了个姿势,继续趴着。
进宝的尾巴在地上扫了扫,把几片落叶扫进火堆边缘,瞬间烧成一小簇火苗。
图娅望着那簇火苗,忽然开口:「明天再去南坡看看?」
李越又喝了一口酒,望着远处黑黢黢的林影,慢慢说:「听你的,不着急。」
图娅偏过头看他。
火光映在他侧脸上,眉头那点皱痕不知道什麽时候散开了。
她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
夜风从潭面吹过来,带着温热的湿气。肉汤还冒着热气,酒瓶里还剩一半,灶塘里的火烧得正旺。
第二天李越醒得很早。
天还没亮透,他就从狍皮褥子上坐起来,披着外衣在窝棚门口蹲了好一会儿,望着潭面上慢慢升起的雾气,把今天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
早饭之前,他打定了主意。
如果今天中午饭之前,南坡那边再没什麽收获,立马就把那几株棒槌抬了。六品叶,五品叶,还有那几株四品,都抬了,不能白来一趟。
等抬完那几株棒槌,再休整一晚,明天就出发。
赶山图鉴上还有好几处老兆头,他就不信,八品叶能长翅膀飞了。
图娅醒的时候,李越已经把灶塘的火生着了。
小米下锅,水咕嘟咕嘟冒泡。他蹲在灶塘边往里添柴,脸上看不出什麽表情。
图娅洗漱完,盛了两碗小米粥,挨着他在窝棚门槛上坐下。
两人就那麽并排坐着,一人端一碗粥,慢慢喝着上头那层米油。
「昨晚梦到儿子了。」图娅忽然开口。
李越嗯了一声,没往心里去。
他正盯着南坡的方向,想着等会儿从哪条路上山。
「小家伙在梦里头朝我要糖吃,」图娅继续说,嘴角带着点笑意,「我说糖在家呢,等你回去吃。他就瘪嘴,差点哭了。」
李越又嗯了一声,喝了口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