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天晚上两人折腾一晚上,俩人成功的起晚了!醒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不光是亮,水潭上那层薄薄的晨雾都已经化开了,日光从树冠缝隙筛下来,在水面铺了一层碎金。
李越睁开眼,就看见图娅正盯着他。
那眼神说不上是怨还是嗔,脸颊上浮着两团还没散尽的红晕,见他醒了,伸手就往他胸口捶了一下。
不重,但也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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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你。」她说。
李越握住那只手,没躲,也没辩解,只是笑了一下。
图娅抽回手,掀开狍皮褥子起身,披上外衣,蹲到灶塘边生火去了。
「赶紧起,」她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来了两天了,一点正经事没干。」
李越躺在褥子上,望着窝棚顶那层被烟熏黄的油毡布,慢吞吞地嗯了一声。
现在洗漱方便了。
窝棚离水潭没几步,图娅煮粥的工夫,李越蹲在潭边把脸和脖子搓了个乾净。温泉水滑过皮肤,带走了残存的倦意,也带走了昨晚疯狂后的黏腻。
他掬了捧水漱口,又拿浸湿的布巾擦了一把后颈,整个人清爽不少。
回到窝棚时,图娅的小米粥已经煮好了。
锅盖掀开,米香混着水汽漫出来。就着家里带来的芥菜疙瘩,一人一碗粥,李越又掰了半个馒头,慢慢嚼着。
吃饱喝足,两人开始收拾进山的物件。
五六半,子弹带,索宝棍,装抬参工具的狍皮包,还有一布袋乾粮和咸菜。图娅把水壶灌满,挂在李越肩上,自己背起了那个轻些的乾粮袋。
进宝蹲在窝棚门口,尾巴摇得簌簌响。
青狼卧在潭边那块石头上,眯着眼晒太阳,纹丝不动——它不去。
李越也没叫它。
从温泉到老兆头,走了将近一个小时。
其实直线距离没有那麽远,但老林子里根本没有路。倒木横七竖八地拦在前头,藤蔓缠脚,苔藓湿滑,每一步都得踩实了才敢迈下一步。
李越走在前头,用索宝棍拨开挡路的枝条,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图娅。
图娅跟得紧,呼吸平稳,脚步不乱。
去年秋天进山抬参那回,她还有些跟不上。如今不一样了。
上次李越没舍得抬得那株六品叶还在。
蹲下身,拨开参棵周围的落叶,仔细看了看。
两年过去,参叶子比上次见时长了一圈,杆子也粗壮了些,但离八品叶还差得远。
他直起身,又看了看旁边那几株留着没动的——四品丶五品,都没长成。
「还是从这儿开始排?」图娅问。
李越点点头,朝远处那片林子扬了扬下巴:「以这株六品叶为中心,周边再找找。」
他没把话说透,但图娅懂。
有六品叶的地方,说不好就有母参。真说不定,还有六品叶的它祖宗呢。
可能就有株八品叶,也许就在这片老林子的哪个角落,等着咱们去碰。
压山开始了。
这是放山的行话——两人并排,相隔两丈,拿着索宝棍慢慢往前推进。一人看一片地,不放过任何可能藏着参棵的角落。
李越走在左翼,图娅在右。
进宝没有跟进来,蹲在他们出发的那株六品叶旁边守着,像一尊毛茸茸的哨兵,貌似在考虑着要不要帮越哥把棒槌给刨出来,毕竟在这地方也就这点事能帮忙了!
日头渐渐升高。
林子里闷热,没风,蚊虫围着人打转。李越脸上被叮了两口,他懒得拍,只是时不时抬手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