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宁皎皎,犹疑道,“你在哭吗?”
宁骄看着盛凝玉,忽得想起,那一日殿中谈话。
那时她逼问秦长老,说得振振有词,说剑尊不是是非不分之人,说剑尊不是不念旧情之人,说剑尊是个好人。
那时的宁骄,说着漂亮又虚伪的话,是因为她想用道德,逼着盛凝玉放过自己。
可是宁骄没想过,根本不用她咄咄逼迫,圣人似的明月剑尊,原来早已想好为她破例。
原来好人的弱点之一,是她自己啊。
“皎皎?”
身侧火势猛地燃烧,盛凝玉不敢刺激宁骄,她小心的向宁骄靠了过去,“你还好么?”
w?a?n?g?阯?F?a?b?u?y?e?ì???????ě?n??????2????.???????
宁骄看着盛凝玉,整张脸似哭非哭,睫毛垂着,于火焰中好似要染上血泪。
“师姐还没记全。”她道,“师姐——”
“你再想想,再想想……”
想想那些忘掉的事,想想那些你没有记起来的人。
想想我……值不值得。
说来可笑,宁骄分明希望盛凝玉一直不要记起,她不要记起她所做的恶事,不要记起曾她们起隔阂的人。
她希望在师姐心中,“小师妹宁皎皎”永远是那个干净的、乖巧的女孩。
可偏偏。
偏偏人总是索求无度。
她又希望盛凝玉想起。
她知道她的师姐这些年行走三界,做了许多事,救过许多人。
她的师姐,不仅是她的师姐,更是许多人的心头明月。
那这一次,可不可以,让明月的光,只落在她的身上?
“师姐,想起来吧。”
宁骄望着盛凝玉,忽地浑身气力一散,软软跌坐在地。她仰着脸,火光在那双曾明媚的眼中跳跃,映出的却是一片近乎癫狂的空茫。
“然后,留下吧,留下陪着我……”
“阴阳血阵,唤起阴阳……虚妄为真,执念为疆……”
周遭的火焰,似乎随着宁骄的话语,诡异地凝滞了一瞬。
盛凝玉不知她在做什么,但本能的大喊:“宁皎皎!你给我停下!”
话音未落,周遭的一切忽得急速退去。
头顶处,传来细微的簌簌声。
在一片雪白中,一点冰凉,落在盛凝玉的鼻尖。
她抬起头,更多的洁白雪花,纷纷落下。
一道纤细的身影,沐浴着微光与飘雪,自不远处缓缓浮现。她穿着素雅衣裙,面容温婉,眼神沉静如古井。
她的目光落在盛凝玉身上,先是漾开一抹极温柔、仿佛等待了太久太久
的笑意,唇齿轻启:“明月……”
盛凝玉望着她,心中并无记忆,却涌起莫名的熟稔:“你认识我?你是谁?”
“香别韵,亦是妖鬼花柳烟。”女子柔声道。
太熟悉了。
盛凝玉道:“你怎么——”
“我本该在阴阳血阵中,就随着那些妖鬼怨气一道散去,是……谢仙君将我藏在此处。”
盛凝玉:“谢仙君?”
香别韵似乎一愣,微微蹙眉:“谢千镜,明月不记得了么?”
这个名字如一把钥匙,轰然解开了记忆中最深的咒。
“……阿燕姐姐!”
原来如此!
盛凝玉猛地睁眼,这一次眼中一片清明。
她毫不犹豫的上前,试图拽过香别韵:“阿燕姐姐,你和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