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
一看盛凝玉的神情后,宁骄便知,盛凝玉暂时还没有想起香夫人。
这样么
真好。
她想起的人越多,她便越无足轻重了。
“好啊,是代宗主。”
宁骄忽而笑得轻快,她垫着脚,行走时好似跳跃,她裙摆一旋,转到了盛凝玉面前,裙尾在空中扬起了一个漂亮的弧度。
“那救了我,半壁宗的代宗主……”宁骄轻轻念着,“师姐你如何与她交代?”
盛凝玉本想说自己与她并不相识,可艳无容方才的神情,似乎又并非如此。
而且在祁白崖之事上,本就是师妹有错在先。
是要给个交代。
盛凝玉左想右想,越想越烦。
“我直接带你回剑阁。”盛凝玉道,“他们若不满,自然会来找我。”
宁骄怔怔:“只是如此?”
盛凝玉心想当然不止。
在她如今的记忆中,宁骄所做恶事,一是害她在棺中躺了六十年,二是坏了祁白崖与艳无容的姻缘。
前者先不论,后者……
怎么看都是祁白崖的问题更大些。
盛凝玉想,等她出去,先去将那祁白崖捉了,拉上大师兄、二师兄——还有小师弟,他们一起将人打一顿再说!
至于宁骄……
不止赔礼道歉,艳无容前辈的脸,若当真也与宁骄有关,她要复仇,盛凝玉是拦不住的。
也该给小师妹一个教训。
可盛凝玉绝不会允许,有人伤及宁骄性命,更不会放宁骄不管。
修仙界草药如此多……大不了,她就去无尽海深处找传说中可以“医死人肉白骨”的孟婆光,总是能将小师妹治回来的。
盛凝玉依稀记得,她进棺材前,就在找孟婆光,已经快找到了。
只是这些话……
盛凝玉看着宁骄苍白的脸,心中暗暗摇头。
不能这样说。
小师妹胆子小,喜欢东想西想,若是照实说了,怕不是要被吓得够呛。
算了算了。
小师妹如此,他们剑阁也有管教不当之责。
若是艳前辈的脸,当真是……推大师兄或者二师兄出去顶罪好了,反正他们两个也长得一张俊脸,毁起来应该也畅快。
盛凝玉漫无目的想。
至于小师妹,还是别毁了脸罢。
她盯着她将《清心诀》先抄个几千万遍,总能治治她这多心多虑的毛病。
宁骄:“师姐可是后悔了?”
“后悔什么?”
宁骄盯着盛凝玉的侧身,道:“后悔承诺要带我出去,后悔不知该如何给天下人交代。”
“天下人交代?这最好给了。”
盛凝玉旋过身,无赖似的耸耸肩,对宁骄道:“我当剑尊这么多年,应当是惩奸除恶、帮扶弱小……啊,我想起来了,平傀儡除瘴气的事,应该也做得也够多了。”
“再加上,托你的福,我被那些人联手封印在了棺材一甲子……宁骄,你知道么,我一眼便知,艳前辈是好人。”盛凝玉吊儿郎当道,“好人啊,最心软了,他们心软了,就必定可怜我,不会与我计较太多。”
“所以,他们最后也会放过你。”
这就是盛凝玉从未想过做剑尊的原因。
剑尊,天下剑之尊者,套了这个名头,总要做表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