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脉桌已经半透明,哀肠凳大多碎裂,人皮画光芒黯淡。但他不在乎。
他拂去主位上的崩碎的意念残渣,缓缓坐下。
然后,他看向那些勉强恢复神智丶却再无丝毫倨傲丶只剩下深深恐惧与敬畏的「客人们」,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平静而疯狂的笑容。
「好了。」
「捣乱的恶客已经处理了。」
「现在……」
GOOGLE搜索TWKAN
「我们的疯宴,可以继续了。」
「关于血傀遗产的分配,关于虚渊的规矩……」
「谁还有……有趣的方案?」
规矩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沈渡左眼星云旋转的细微嗡鸣,以及众人压抑不住的丶恐惧的喘息声。
蚀骨虫翁脸上的坑洞不再蠕动,石蛮岩石头颅的红光黯淡如风中残烛,幽影夫人空白的面部微微低垂……
所有存在,都下意识地避开了沈渡的视线。
方才那场超越他们理解范畴的丶关乎存在根本的认知对撞,已然彻底摧毁了他们的傲慢与侥幸。
血傀的遗产?
虚渊的格局?
在能吞噬「大梦」的怪物面前,这些似乎都变得……
微不足道了。
现在,他们只想活着离开这条见鬼的渡街,离开这个比虚渊深处那些古老禁忌更加不可测的……
沈渡。
看着噤若寒蝉的众「客」,沈渡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
他知道,这场「疯宴」,至此,才算是真正达到了他想要的效果。
立威,已成。
那麽接下来……
该是时候,谈谈他真正的「规矩」了。
虚渊的水,被他这根「疯棍」,彻底搅浑了。
而浑水之中,正是摸鱼……或者说,建立新秩序的好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