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燕还想说什麽,却觉眼前一黑,身子软倒。
她失血过多,又强撑许久,此刻危机解除,心神松懈,终于支撑不住了。
杨过伸手将她扶住,对李莫愁道:「先回城。」
……
商州城门口。
守军头目刚刚换了一班人,另一班刚开始盘查行人。
忽见一青衫少年背着一个昏迷的红衣女子走来,身旁还跟着个杏黄道袍的美艳道姑。
那红衣女子肩头染血,明显受了重伤。
「站住!」头目喝道,「你们什麽人?这女子怎麽了?」
杨过神色从容:「在下杨过,这是舍妹,在山中打猎时不慎被野兽所伤,需尽快救治。」
头目皱眉:「打猎?她这可是箭伤……」
李莫愁上前一步,从袖中摸出一锭金子,不着痕迹地塞到头目手中:
「军爷行个方便,我妹妹伤得重,耽误不得。」
头目掂了掂金子,又看了看耶律燕苍白的脸色,终于挥手:「进去吧!快去医馆!」
「多谢。」
两人顺利入城,径直回到悦宾楼。
酒楼大堂里,陆无双三人已等得焦急,见杨过背着一个昏迷女子回来,连忙迎上。
「杨大哥,这位是……」陆无双问。
「耶律燕。」杨过简短道,「掌柜,开两间上房。」
掌柜见耶律燕满身是血,吓了一跳:「客官,这……」
杨过又摸出一锭银子:「乾净的房间,热水,伤药,快。」
掌柜接过银子,咬牙道:「二楼东头两间,小的这就送热水上去!」
……
房间内,耶律燕被平放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
杨过剪开她肩头衣物,露出伤口。
箭伤处紫黑一片,箭头虽已折断,但深陷肉中。
「无双,剪刀。」杨过伸手。
陆无双递上用热水消过毒的剪刀。
杨过左手按住耶律燕肩头,右手握住残留的箭杆,内力轻吐。
「嗤!」
箭头带着血肉被拔出!
昏迷中的耶律燕闷哼一声,眉头紧蹙。
杨过迅速点穴止血,清洗伤口,敷上玉露散,用纱布包扎妥当。
整个过程乾脆利落。
「好了。」杨过松了口气,「箭毒已解,休息几日便无大碍。」
陆无双端来温水,为耶律燕擦拭额头冷汗。
杨过正要起身,忽然眉头一皱。
刚才为耶律燕疗伤时,他内力探入她体内,隐约察觉到一丝异常。
「怎麽了?」李莫愁察觉他的异样。
「她体内……好像有暗疾。」杨过重新坐下,搭上耶律燕腕脉,细细探查。
这一探,他脸色凝重起来。
耶律燕的经脉中,竟残留着数道阴寒掌力!
这些掌力盘踞在要穴深处,如附骨之疽,虽未立刻致命,却时刻侵蚀着她的生机。
看这掌力的性质,至少是十年前留下的!
「十年前……她应该还是个孩子。」杨过喃喃,「什麽人会对一个孩子下如此重手?」
他运转《九阴真经》疗伤篇心法,内力如涓涓细流,缓缓注入耶律燕体内,试图疏导那些阴寒掌力。
但掌力根深蒂固,一时难以化解。
昏迷中的耶律燕似有所觉,眉头舒展了些,无意识地动了动手。
然后,她的手轻轻握住了杨过的手腕。
握得很紧,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杨过一愣。
陆无双丶洪凌波丶完颜萍都看到了这一幕,神色各异。
李莫愁冷哼一声,转身走到窗边。
杨过没有抽回手,任由耶律燕握着。
他继续运功,内力绵绵不绝地输入她体内,为她温养经脉。
房间里一片寂静。
耶律燕在昏迷中,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做一个好梦。
梦里,有一个温暖的怀抱,有一双有力的手,将她从绝境中拉起。
她握紧了那双手,不愿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