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懦者口述(小年执勤保平安中,祝朋友们快乐幸福!)(2 / 2)

枕边的凶器 长安肆少 4548 字 23小时前

这故事,太惨了,包厢里仿佛都是血泪。

赵总与孙主任骇然瞪着芳姐,像头一回识得这人。

「你叫人……」陈浩眼底漫上血丝,「你叫人害了他们?!」

「不是害!」芳姐尖声辩驳,「是意外!拆迁时出的意外!我只是……只是没拦!我没有……」

「你收了钱。」程谭的话一刀见血,「金大富许了你三百万,换你对那些『意外』睁只眼闭只眼。你收了。那几条人命,便有你一份。」

芳姐瘫进椅中,泪如雨下:「我认……我认这孽……这十三年,我没一夜阖眼踏实过。那些骰子,那些信,日日夜夜啃我的心。我想过死,又不敢……怕我死了,这世上就再没人记得他们了……」

程谭看着她,看着这被罪愆与惊惧磋磨了十三载的妇人。他眼里没有怜,也没有憎,唯有一片洞悉因果的凉薄——种什麽籽,结什麽果,天道如此。

「第二枚骰子,几时到的?」他问。

「隔了三个月。」芳姐哽咽,「小指骨。那失踪女娃的。包裹里还夹了张相片,女娃的尸首漂在江上,左手缺了根小指。」

「第三枚呢?」

「又隔两月。食指骨。另一户拆迁的,说是『急症心梗』,可家里人说,他从无心疾的根子。」

「就这麽着,十三年,十三枚骰子。」程谭声音平直,像在念一纸判词,「有人在记着,在收着,在提点你。也在提点所有沾过那事的人——血债,总要见血还。」

他转向陈浩:「现下你明白了?你那『公堂』,不过是这大盘棋里一小角。有人花了十三年光阴,布了这个局。局里有你,有芳姐,有当年所有沾边的人。还有……我。」

「你?」陈浩怔住。

「我也是棋子。」程谭淡淡道,「从我拿到那本日记起,就被拖进了局。我的噩梦,不是偶然。是有人不知用了什麽法子,将金大富案场子的记忆,生生栽进了我脑仁里。让我成了……一个『见证』。一个,非得追出真相不可的『见证』。」

他顿了顿,声线更低:「昨夜403那屋子,不是你的戏台。是另一人的。那人借你的布景,行了场『仪式』。那仪式要的不是审判,是……祭。用七条人命,祭十三年前没的那十三条魂。」

陈浩脸上血色褪尽:「你是说……那七人,都……都没了?」

「难说。」程谭摇头,「但怕是凶多吉少。那人费十三年心机布的局,不会轻易罢手。」

窗外,隐约传来李局透过扩音器的喊话,声音隔着雨幕有些模糊:「……要保证安全…只要都出来,万事可谈……」

程谭与陈浩对视一眼。

牌局,最后一巡。

程谭探手摸牌。指尖触到牌面的刹那,心口猛地一撞。

是五万。

胡了。自摸。

可他仍不推牌。只定定望着陈浩:「我赢了。照约定,你告诉我,昨夜403房里,除那七人,还有谁?那个改了戏本子的,是谁?」

陈浩沉默良久。枯瘦的手指一遍遍摩挲怀里的木盒,像在抚弄情人的脸颊。

「我没瞧见他面目。」他终是开口,「他罩着面具,裹着黑雨衣。可我晓得他是谁。因为……他走路的架势,我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