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谷县地界不大,有什麽新鲜事,用不了多久就能传遍整个县城。
李冲前些日子大张旗鼓地进山剿匪,这对夫妇自然不可能没有耳闻,这才恰好锁定了时间。
一听到又是朱家做的孽,李冲还没什麽反应,锺眉却压根淡定不了了。
「老爷,赶紧派人去抓他们吧!人肯定是被他们给害死的,要为无辜的人讨个公道啊!」
看着跳脚的钟眉,李冲瞥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没有理会锺眉,李冲对面前的妇人问道:「你们能肯定,你们的女儿就是在朱太公府上出的事吗?」
「没错!」
那妇人肯定地点了点头:「俺打听过了,俺那女儿就在朱二公子那里做事,也是死在那里的。什麽失足落水,俺那女儿自小会水,怎麽可能在水里淹死?她一个内宅的奴婢,上哪里见河去?」
说着,妇人又抹起了眼泪,一旁的丈夫不住地安慰她。
李冲点头表示了解,随即又说道:「好,我知道了,你们且先下去,我自有安排。」
那妇人有些着急:「大老爷……」
话没说完,就看见李冲沉着脸,抬手拦住了她。
看到李冲的脸色,他们夫妇终究没敢再往下说,只能略显担心地告退,在衙役的带领下先行离去了。
等屋内没了旁人,锺眉再也按捺不住了:「喂,你为什麽不帮他们抓人啊?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都是天经地义的!再说了,姓朱的跟咱们有旧怨,你难不成还想要包庇他?」
「当初你不让我报仇,现在又不帮他们主持公道,要再这样,本姑娘我就自己……」
李冲屈指在锺眉额头上弹了下,发出一声清脆的「砰」声。
锺眉捂住脑袋,怒目而视。
李冲这才开口说道:「做事情,不能只听信一面之词,他们夫妇说是朱家老二杀了他们女儿,你就信了?要是他们说是我杀了他们女儿呢?你也相信?」
「那能一样吗?」锺眉嘟囔道。
「如何不一样了?你说姓朱的杀人了,人证有了,物证呢?杀人动机呢?是,我是和朱家有旧怨,但我要是借着这个机会打击报复,那又和朱致诚那老东西有什麽不一样?」
李冲的反驳让锺眉不知道该怎麽回答。
沉默了半晌,锺眉才把头一扭,不爽地说道:「不管你说的再怎麽好听,我还是觉得,他们的女儿就是被朱家老二给害死了。」
李冲微微一笑,锺眉的口气虽然依旧强硬,但整个人已经老实了下来,看来她是被说服了。
靠在椅背上,李冲颇有些懒散地说道:「别说是你,我也觉得就是这样,可我们还是要证据。去,把那几个追打他们一家的人传来,问问看是不是朱家的人。」
锺眉答应了下来。
很快,几个垂头丧气的汉子来到了李冲面前。
面对这些人,李冲就没给他们什麽好脸色了,几句威胁下来,身处衙门里的几人瞬间就全撂了。
毕竟只是几个下人,坚贞不屈这四个字可跟他们没多少关系。
命人把他们带了下去,李冲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看着李冲默然不语的样子,锺眉不自觉地又着急了起来。
她忍不住伸手在李冲面前挥了挥,开口问道:「怎麽样?你想好要怎麽办了吗?」
本以为李冲要麽不回答,要麽再说教她一顿,谁知李冲却一跃而起,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