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儿谨遵父亲教诲!」马扩肃容起身,抱拳应下。
父子二人随后又说了些话,马政叮嘱了儿子,不能将今日密谈之事对外言讲,便打发他离开了。
目送着儿子离开,马政的眼神变得深邃了许多。
他跟马扩说的那些,还不是他心中全部的想法。
「官家虽然无力治理天下,但幸而太子贤明。以官家的年纪,等到宋金合盟,想来就该太子入继大统了,到时这些恶法应该就能一扫而净了。」
和北宋当时的许多人一样,马政也将希望都寄托在了赵佶的儿子赵桓身上。
由于地位岌岌可危,不受父亲赵佶喜欢,赵桓这个太子当的可谓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所以,一直以来装出一副仁义模样的赵桓便成了当时许多人的希望。
虽然明面上不敢有人越过赵佶去联络赵桓,但从赵桓不受赵佶喜爱,却能稳坐太子之位这许多年就能看出,他这个太子还是很得人心的。
可这北宋的士大夫们哪里能够想到,赵桓会是个跟他父亲赵佶一样,实打实的亡国之君呢。
至于为什麽马政不告诉儿子这些,自然是因为马扩还年轻,他担心儿子因此会主动向太子靠拢,那对赵桓和他们父子来说都不是什麽好事。
北宋的这些文人们,虽然不乏酸腐之气,但其中也不缺正直之人,更不缺敢为理想献身的人。
虽然,更多的时候他们都走错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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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政父子谈心过后,马扩果然轻松了许多,既然明白了父亲的心思,那马扩也就没那麽多负担了。
之后的几天里,李冲配合他们放出许多流言,冲淡了阳谷县内关于天使的议论。
终于,在事态彻底平息后,使团就要再次上路了。
这次,送行的人终于没有那天迎接的时候那麽多了,不再兴师动众。
李冲孤身一人前去送行,至于杨承德,上次现了大眼,这回怎麽肯再来丢脸。
马扩与李冲骑着马并肩而行,一路出了城门。
看了眼前面的车队,马扩勒马拱手:「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和甫兄便请留步吧,衙门里须臾离不得主事之人,不必再送了。」
「嗯。」李冲在马上还礼,「唯愿子充这一路一帆风顺,他日汴梁再会,你我还要把酒言欢。」
「那就借和甫兄吉言了。」
马扩微微一笑后,随即抖动缰绳,准备追上车队。
看着他的背影,李冲还是没忍住喊了句:「子充!此一番前路难测,需记得该低头时就要低头,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
虽然相处时间不久,但马扩这个人还是很对李冲脾气的,李冲不想看到他就这麽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异国他乡。
前世只知道宋金海上之盟,可这个结盟的过程中死了多少人,李冲是不清楚的,难免会担心这个新朋友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