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外面是县衙,就算跑出去,自己这身装扮也是极为扎眼,根本跑不脱,抱琴也只能停下手中的动作。
她讪讪转过身来:「老丶老爷,奴婢就是想来看看,老爷可需要照顾,奴婢也好为老爷盖个被子。」
李冲踩着鞋点燃了灯,果然,面前之人就是抱琴。
她一袭黑色的贴身短打装扮,精干利落,还特地把头发束了起来,猛地看上去,倒是有几分现代女孩的风采,让李冲不免多看了几眼。
「你穿着这一身来给我盖被子?你觉得我信不信?」李冲坐在床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抱琴一时有些窘迫,她也知道这藉口很烂,可一时半会她能想出什麽藉口来?
当即打了个哈哈,她赶紧说道:「我信,我当然信,看到老爷睡的好,奴婢也就放心了,我这就走!」
说着,她还是打算转身离开。
抱琴心中暗暗祈祷:「希望没有惊动其他人,只要没人堵我,肯定就能跑掉。」
「站住。」李冲淡淡的说道,「你若是敢开门,我现在就喊捉贼,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飞檐走壁。」
将手放在门闩上,抱琴一动不动。
这下她是真没招了。
可李冲这一举动,也让她下定了决心,眼神一凝,抱琴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那你想要作甚?」抱琴毫不畏惧的与李冲对视,「你看出我是贼了,还不叫人拿我,你想干嘛?」
李冲上下打量了她一下,重点落在了她手中的匕首上:「你不装了?怎麽不自称奴婢了?」
抱琴沉默片刻,随后摆出一副混不吝的姿态:「你管我呢?要麽你现在放我走,要麽你就叫人来拿我,大不了老娘跟你拼个鱼死网破!」
说着,抱琴握紧了匕首,向前走了几步,威胁之态尽显。
李冲轻笑一声,向后一摸,从枕头下摸出一柄长刀来:「鱼死网破?要不咱俩比划比划?」
抱琴脸色一僵,看看自己的小匕首,再看看李冲手中那柄比她胳膊还长的大刀,整个人都不好了。
女子比起男子本就亏了力气,若是有武器,抱琴还有几分挟持人质的胜算,毕竟对方是个文人。
可要是武器差距这麽大,她哪里有什麽胜算?
又看了那刀几遍,抱琴差点哭出来,她恼火的喊道:「你一个县官,为什麽在枕头下面放把刀啊!你就这麽怕死?」
李冲拿着刀比划了一番,也是心有馀悸。
亏得他多长了个心眼,毕竟朱致诚态度不明,又和山上的强盗不清不楚,他送来的两个人李冲虽然收了,可还是有些不放心。
按常理来说,只要他的身份不暴露,他的性命一时应该无忧。
可毕竟不是百分百的确定,于是李冲就在屋里弄了个警示装置,还搞来把刀防身。
结果刚弄好没几天,正好派上用场,真是及时。
「你先别管我怕不怕死,现在是你怕不怕死的问题。」李冲举刀指向抱琴,「说吧,姓朱的安排你接近我是有什麽阴谋?他难道敢杀官不成?」
看了眼李冲,抱琴没好气的说道:「姓朱的算什麽东西?他也配指使我?」
「哦?听起来,抱琴你还来历不凡啊。」
她烦躁的回怼过去:「我不叫抱琴!别用你那破名字叫我!」
李冲也不恼,看来这其中还有内情:「那你本名叫什麽?我总要称呼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