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
话到嘴边,抱琴忽然横了李冲一眼:「我凭什麽告诉你!」
「就凭这个啊。」李冲拿着刀比划了一下,「我虽然不会亲自动手,但制服你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而且我喊一嗓子便能叫来衙役,到那时你就只能进牢里睡觉了。」
「说起牢里,前几天我刚去视察过一趟,那里面不仅污水横流,还到处都是老鼠虫子,狱卒们个个凶神恶煞的。当然,你是肯定不会怕的,要不我现在让人送你过去?」
抱琴一听,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心里一阵恶寒。
老鼠丶虫子,这哪里是人待的地方。
狠狠地瞪了一眼李冲后,她不情不愿地吐出两个字:「锺眉!」
「锺眉……」
李冲重复了一遍,然后问道:「哪两个字?」
锺眉没好气地回道:「金刀锺,须眉的眉。」
「她念过书。」李冲心中做出了判断。
来这大宋这麽久了,李冲对此世之人的文化水平还是有些了解的。
普通人别说识字了,能完整地写出自己名字的都没几个。
像锺眉这样,不仅识字,还能知道「须眉」一词的人,绝对是读过书的,不只是简单的识字而已。
微微颔首,李冲摆摆手示意:「你先坐吧,咱俩好好聊聊。」
「我跟你这狗……有什麽好聊的。」
锺眉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拉过一个椅子,准备坐下。
刚刚那麽紧张,身子绷紧了许久,锺眉多少也感觉有些心跳加速。
更何况,李冲大马金刀的坐在床上,自己却站着说话,锺眉自然是不服气的。
只是,她刚把椅子放在身后,院里便亮起了灯。
「官人?是你这房里的动静吗?」
是崔实在询问。
接着,司棋也开了口,担心的喊道:「老爷,您没事吧?」
锺眉身子一僵,嘴唇当即绷紧了,下意识地便看向了李冲。
李冲对着她轻轻一笑,缓缓张开了嘴。
握紧手中的匕首,锺眉却一动也不敢动,只能无力的坐下去,然后紧紧闭上了双眼。
「爹~~~」
李冲的声音传来:「没什麽,我起夜的时候打翻了茶壶,明天别忘了给我换一个,都去睡吧。」
院子里,崔实紧了紧身上的外衣,无语转身。
临进屋前,他还狠狠剜了一眼司棋的身子,这才关上了房门。
司棋则完全没注意崔实,听到李冲的话,她也准备回去休息,可这时她才发现不对。
「抱琴呢?她没听见动静?」
左右看了看,天上月色明亮,她也不好去打扰别人,只能带着疑惑回屋休息。
李冲的屋子里,锺眉睁开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李冲。
「你……为什麽不叫人?」
「别急啊。」李冲轻描淡写地的说道,「你要是想进牢里体验一下,我倒是可以帮你一把,不过在这之前,你要先说清楚,你到底是什麽人?」
锺眉咬住嘴唇,闭口不言。
李冲的话她该怎麽回答?能说实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