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武松便又要下跪。
「欸。」李冲搭着他的胳膊,但整个人却险些被带倒。
这力气,真不是盖的。
武松见状,诚惶诚恐地扶住李冲:「大老爷没事吧?小人该死,冲撞了大老爷。」
「没事。」李冲看着武松这坚实的体格,是越看越喜欢。
这样的人要是给自己当保镖,那安全感岂不直接拉满了。
「来,咱俩说说话。」李冲走到武松的席子那,毫不嫌弃地坐了下去。
武松自然不敢坐下,站在李冲身前听着。
李冲也不强求,像是拉家常一般:「给你判刑的文书已经写好了,择日就要送去州府,待批覆下来,你可就要刺字发配了,有想过到了南边要怎麽过吗?」
武松一脸的茫然,还带着些心慌。
他缓缓摇了摇头:「小人不知。」
原本以为必死,武松反倒没有什麽心理负担。
现在被李冲放了一马,武松反而感觉前途未卜,整个人都有些迷茫了。
「也是。」李冲叹了口气,「家里只剩下自己一个,确实不好办,你就没什麽亲戚朋友之类的?」
武松苦笑一声:「倒是有几个朋友,可等小人流放之后,旁人也不可能抛家舍业的帮我。大老爷放了小人一马,小人反倒糊涂了。」
李冲看了眼张达,那些人还在远处站着,他压低了声音道:「要是本县给你指条明路呢?」
武松一愣:「大老爷请讲。」
「你应该知道本县最近要剿匪,看你这体格,倒是一把好手,你可愿为我阳谷县除此大害?」
「可小人是戴罪之身,如何能为大老爷出力?」武松有些糊涂。
李冲缓缓说道:「我是县令,我说你是戴罪之身,你才是戴罪之身,我说你不是,你便不是。」
「可……」
武松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李冲站起身来,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也不逼你,这些天你且自己好生想想,铁打的汉子为一个淫妇一辈子不得返乡值得吗?而且去了南方前途未卜,几千里的路程,说不定就死路上了。到那时,你武家可就断了香火了。」
「你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为你兄长想想吧?况且,若是能得脱樊笼,说不得还有机会找到奸夫报仇呢?」
武松眼睛睁大,整个人都亢奋了起来。
对啊,报仇!
见武松有了反应,李冲嘴角一勾,迈步走出监牢。
「你自己好生想想吧,改天我来听你的答覆。」
说罢,李冲径直动身离开,独留下一个武松在牢房里天人交战。
离开了监狱,李冲颇有些振奋,看来武松这是有戏,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把他捞出来了。
关于捞人这一块,李冲还要好生规划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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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晚上睡觉,李冲做梦时还在思考此事,从监狱里捞人,想想都刺激。
可就在李冲已经睡着的时候,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悄悄从房间的门缝里插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