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谷的监狱里,牢头张达吆五喝六的四处招呼。
「你们几个,把那些酒坛子都给我收起来!还有门口那堆杂物,都收拾乾净了!回头要是大老爷想要出气,可别找我替你们求情!」
在他的指挥下,狱卒们忙得脚不沾地,许久都未曾打扫的监狱门面今天算是焕然一新了。
看着打扫的差不多了,张达这才满意,来到牢门外等候李冲。
不一会儿,李冲便带着人来了。
「县尊。」张达快步迎了上去,满脸堆笑,「小人已洒扫乾净,一干人等都静候县尊视察。」
「嗯。」李冲严肃的点了点头,眼睛左右巡视,「本县上任这许多时日,还是第一次来这里。这牢房之地,倒还算乾净。」
张达躬身行礼:「多谢县尊夸赞,我等日后也定然不敢懈怠。」
李冲自然是一番鼓励。
随便说了几句有的没的,李冲便迈步进了监房。
「这牢里关了多少个犯人,你这边心里有数吗?里面有多少个重刑犯?」李冲不经意的问道。
张达略一思索后回道:「前后关了有三十多号人,都是些无端挑事打斗的人,至于杀人害命的还真没几个。咱们阳谷人心淳朴,又有大老爷这样的父母官教化,没甚大案子。」
「唔。」
李冲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进入监牢,原本还有些热乎的空气,转眼间便变得有些阴冷,一股子冷风迎面而来。
果然,和外面的阳光灿烂不同,这监狱里哪怕开了几个小窗,却还是显得十分阴暗。
瞧了眼地上,李冲拍了拍张达的肩膀:「你有心了。」
张达赶紧笑道:「是小的应该做的。」
漫步在牢里,目之所及,条件确实艰苦,不少囚犯就躺在地上的茅草堆上,再无其他东西。
不少犯人瞧见李冲身上的官袍,顿时大声鸣冤,引得张达呵斥连连,斥退他们。
又走了几步,李冲脚步一顿。
到了。
只见一个高大的背影盘坐在席子上,面对着墙壁不知在想什麽,看那身量,应该就是武松无疑了。
李冲摆摆手:「把钥匙拿来,我进去瞧瞧,你们就在这等着。」
「这……」
张达有些为难:「县尊,那武二虽说不是什麽凶残之人,可毕竟还是案犯。您这般身份,万一要是出了个意外,我们可担待不起。」
李冲继续伸手索要:「不会,本县饶了他一条性命,这样的好汉岂会恩将仇报?」
见李冲执意要进去,张达也没办法,只能交出了钥匙。
「啪嗒。」
一声脆响,李冲打开了牢门,迈步来到武松身后。
武松听见动静,转身回看:「今日还没到放饭的时候吧?」
话音未落,见来人是李冲,他连忙跪下:「怎的是大老爷,小人武松给大老爷叩头了。」
果然,看见李冲后,武松的脑子里压根没有挟持他越狱的念头。
李冲含笑扶起武松:「本县今日无事,来视察一下狱中。没想到,你在这儿还颇为自在嘛。」
武松开口答道:「都是张头他们心善,知道小人是因为什麽入狱的后,从未为难过小人。又有大老爷开恩,免了小人的死罪,小人真是感激不尽。」